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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上驿川大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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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上驿川大桥

上驿川大桥笼罩在一片越来越浓的大雾之中。它那朦朦胧胧的、若隐若现的桥身,和桥头一片紧张的、杀气腾腾的气氛结合在一起,给人一种神秘莫测的恐怖感觉。

天色虽然已经大亮了,可是强烈的探照灯光还照射着公路。探照灯安装在桥头地堡顶上。灰色的、有着圆形顶盖的钢筋水泥地堡,半个堡身露出在公路路面上,扇形的枪眼象一只只凶恶的眼睛,恶狠狠地瞪着公路上缓缓移动着的人群。透过枪眼可以看到地堡里面的灯光。戴着钢盔的脑袋,在枪眼里晃来晃去,就象那些凶恶的眼睛,在转动着眼珠似的。两架带刺的铁丝移动拒马,摆成八字形横在桥头,只留出了一个一米来宽的空隙。两个横枪实弹的李伪军岗哨,一动不动地站在铁丝移动拒马的外边。

为了配合昨晚的焚村逼迁行动,敌人在正常戒备之外,又另外增加了兵力。因为,在敌人看来,要把这些“赤化”了的“北韩”居民从他们的村庄里赶出来,一起赶到桥南的象地狱一样的集中营里去,这是一场使他们神经紧张的战斗行动:天晓得,这些眼光里充满仇恨的“北韩顽民”,说不定会突然赤手空拳地同他们展开殊死搏斗的。——这样的事情,难道“国军”还经历得少吗?所以,为了预防万一,伪师部特勤宪兵大队派出一个中队,由李承义亲自率领着来到上驿川大桥,分布在大桥南北的一些险要地段上。在欢迎克莱斯上校的酒宴上喝得醉醺醺的李承义,带着浓重的酒气,直接从宴会厅里来到桥头,坐镇在地堡里。他的十多个最得力的骨干打手并排站在桥头两旁。这些杀气腾腾的彪形大汉,一个个叉开双腿,横眉瞪眼,如临大敌似的紧张戒备着。他们的臂上都套着一个白色袖章,上面写着两个朝文大字:“特勤”。

特勤中队长——是一个歪戴着帽子、满脸络腮胡子的伪军上尉,嘴里叼着烟卷,站在移动拒马里面的一块大石头上,背手叉腿,用阴沉沉的目光注视着朝移动拒马口子里走来的人群。

侦察员们“押着”阿妈妮,跟在沉默的人群后面,向桥头走去。

“……特勤队。”阿妈妮用臂肘碰了碰紧挨着他的张青山,紧张地小声说,“小心这帮坏蛋。”

“没什么,这帮家伙我们较量过。”张青山也小声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径直向前走去。

阿妈妮用眼角望了望他。这个老侦察员显得那样沉着、镇定,使她的心情也安定了许多。

前头的人群,在列队站着的特勤队员监视下,进入了移动拒马口子。负责武装押送的小个子伪军中尉走到了伪军上尉跟前,举手敬礼。

“是搜索营的吗?”伪军上尉只随便地将手在帽沿前挥了一下。

“是,搜索营二中队中尉小队长朴成信。”

"押过来了多少人。”

“男女老少一共六十六人。”

“嗯。”伪军上尉一挥手,“快点过。他妈的,天都亮了,弄得老子一夜没睡。”

“是,这些家伙可真不好对付,连皮带和枪托对他们都失去了作用。”伪军中尉抬了抬被汗水湿透了一个圈的大檐帽,向着人群大声吆喝:“快点!快点!他妈的!”

伪军士兵们也跟着吆喝起来,人群缓缓地向桥上移动着。

张青山和王鹏宇一前一后拥着阿妈妮,在强烈的灯光照射之下,走进了铁丝移动拒马的口子。侦察员们握着胸前的汤姆式冲锋枪。紧跟着他们。

伪军上尉阴沉沉地注视着他们,脸上的横肉忽然抽动了两下,现出了怀疑的神色。

这时候,走在最后的谭剑锋大步进来了,与伪军上尉阴沉沉的目光互相对望了一下,两人几乎同时举手在帽沿前碰了一下。

“哟包,借个火。”谭剑锋向伪军上尉说,伸手递过去一支香烟。

“唔,不用。”伪军上尉说着,一手接过了香烟,另一手把嘴里的香烟屁股递给谭剑锋。

谭剑锋点着了香烟,把烟屁股还给伪军上尉,点点头,从容走过。

伪军上尉的眼睛一直阴沉沉地盯着他,脸上的肌肉又接连抽动了几下。突然,他把烟屁股一丢,喊了一声:

“等一等。”

十多个伪军“特勤”队员一齐拔出短枪,枪口对着谭剑锋和侦察员们。

侦察员们也站住了。王鹏宇利用一转身的瞬间,把冲锋枪的枪口自然地对准了伪军上尉。只要一发生意外,他的第一颗子弹就可以打进这个络腮胡子的胸膛。

“什么事情?”谭剑锋转过身去,平静地吐着嘴里面的香烟烟雾,问道。

伪军上尉一步跨下石头,走到谭剑锋的跟前,冷冷地说:

“对不起,我看你们好象不是搜索营的。”

“什么好象不好象,我们根本就不是什么搜索营的。”谭剑锋取下嘴里的烟卷,很不经意地说。

“口令!”伪军上尉突然大声叫道。

"大邱!”

“釜山!”伪军上尉答了回令,可是又突然叫了一声:“口令!”

“什么?”谭剑锋装作没听懂的样子问。

“口令!”伪军上尉喊着,突然后退一步,拔出了手枪。

“哦——!何必这样紧张。”谭剑锋哈哈一笑,从容地说:“北进!”

“统一!”听到谭剑锋说出了特别口令,伪军上尉握着枪的手慢慢的垂了下来,用比较缓和的口气问:“你们是哪部分的?”

“八师二十二联队警卫中队去催给养的。”

“二十二联队警卫中队?……”伪军上尉望着谭剑锋,好象在思索着什么。

“怎么,就忘了?几个小时之前我们还在电话上打过交道呢。”谭剑锋先发制人地说,声音里流露出很大的不满,“你们也太不讲交情了。我们一个班的弟兄,因为出来的时候还没有得到特别口令,就被你们扣押一个多小时。兄弟在电话上作了那样充分的说明,你们这才放了人,可是还不让过桥。给养催不到,弟兄们难道空着肚子去打仗吗?”

“唔……是有这么回事。”伪军上尉想起来了,可是态度仍然很傲慢。“这是美军顾问的命令,没有特别口令,任何人都不允许过桥,再说,这座桥在我们防区内,我们也没有得到过让八师弟兄过桥的命令。”

伪军上尉发现,他面前这个“国军”上尉眼睛里冒出了愤慨的火星。

“什么话。我们也没有接到过不可以通过这座桥的命令。请问,特别口令发给我们是干什么屁用的?”谭剑锋把半截香烟狠狠一甩,十分恼火地说,“那好吧,请你跟我们弟兄一起,上你们师部走一趟,兄弟也正好有点事情要向崔师长面禀。”

“什么事情?”伪军上尉在谭剑锋强硬的态度面前,口气反而有点软下来了。

“哼,不过是小事一件。弟兄们刚才路过前头那个村子,抓住了一个漏网的老婆子。这样的事如果发生在我们八师,那个指挥官就得撤职查办。”

谭剑锋说着,向背绑着手的阿妈妮一指。

那里,阿妈妮昂首怒目地站在持枪的“国军”中间,对伪军上尉望都不望一眼。

伪军上尉不由得楞了一下:这个行动是特勤队和搜索营共同负责的。虽然烧村抓人是搜索营为主,不过他的中队也派出了两个班……不管怎么说,这事情要是弄到性情暴戾的崔世昌师长那里,尤其是让这位将军先生在八师一个小小的上尉面前跌了面子,那么,他这个特勤中队长会碰到什么样的好运气,是可想而知的。想到这里,伪军上尉不由得完全软了下来。

“这是搜索营的疏忽。”伪军上尉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我们还在继续搜索。行了,你们还是去催你们的给养,把人留下好了。”

“怎么,可以走啦?”

“有特别口令,当然可以。”

“那好吧,我们后会有期。”谭剑锋正了正大盖帽,向侦察员们摆了摆脑袋,然后一挥手:“走。”

侦察员们同阿妈妮掉转身去,迈开了大步。

“哎,哎,把老婆子留下呀。”伪军上尉赶紧叫道。

“对不起。人嘛,请你们到我们八师来要。”谭剑锋冷冷地说,把手在帽沿上碰了碰,转身扬长而去。

伪军上尉楞楞地站在那里,鼻孔疯狂地翕动着,呼呼直出气,脸上的肌肉抽动得更厉害了。过了好半晌,才骂出声来:

“他妈的什么东西?一个警卫中队长,神气到老子头上来了。呸!”

他还想赶上前去发泄一通,可是那伙“国军”已经走远了。这时候,李承义带着两个“特勤”队员从地堡里出来,大摇大摆地向伪军上尉这里走来。

“什么情况?呃?”李承义问。他的酒已经醒了一些,可是感到强烈的头痛。他用手指揉着太阳穴,望着大桥上渐渐远去的人影:“刚才过去的是什么人?”

伪军上尉朝李承义转过身来,脸上余怒未尽。

“真他妈的该死,搜索营那帮饭桶瞎了眼,搜索的时候漏了一个老太婆,偏叫八师二十二联队的那帮小子逮住了。哼,你瞧他们那份神气劲儿。”

“什么二十二联队?说清楚点。”李承义注意地问。

“是。”伪军上尉立正说,“那小子是八师二十二联队警卫中队的,是个上尉。因为我们昨儿晚上扣押了他们去催给养的那一队人,这小子就故意往我们头上拉屎,要把老婆子带到八师去。这不是明摆着要……”

“够了。”李承义不耐烦地喝了一声,伪军上尉顿时闭住了嘴。李承义仍然用细长的手指揉着太阳穴,一面沉思地自语着:“他们催给养可真上劲啊,连中队长也亲自出马了。”

“我派两个班追上去,把那个老婆子夺下来。"伪军上尉忿忿地说。

“饭桶,这事情闹大了对你有好处吗?哼,简直丢人。”李承义不高兴地瞪了伪军上尉一眼,想了一下,又说:“你马上去给八师打个电话,就说是……就说是……,不,先什么也不用说,就说是查问一下,二十二联队警卫中队长有否外出。”

“是。”伪军上尉应了一声,可是仍然呆呆地站着,带着莫名其妙的神情望着李承义。

“混蛋东西,站在这里干什么?”李承义看到伪军上尉楞楞地立正站在跟前,突然恼怒地骂道,“还不快去。”

“是。”伪军上尉吓了一跳,连忙转身跑进地堡摇电话去了。

李承义掏出斜挎在腰间的望远镜,举到他那对浑浊的、因为酗酒和熬夜而发红的眼睛前面,向桥上望去。可是,他的望远镜里除了一条笔直的、在雾中显得有些模糊的桥面以外,什么也没有看到。“八师二十二联队”的那些人,完全消失在雾中,无影无踪了。他扫兴地放下望远镜,向身边那两个“特勤”队员说:

“快,追上去,跟着他们,看住点。”

“是。”两个“特勤”队员同时应了一声,立刻快步向桥上奔去。

李承义把望远镜装进皮盒子里,一只手仍然不住地揉着太阳穴,回到闷热的地堡里。

“哟包唦!哟包唦!哈罗!哈罗!”伪军上尉还在那里使劲地摇着电话,一会儿用朝鲜话,一会儿用美国话喊叫着。

“怎么样?”李承义问。

“哼,占线了。”伪军上尉火冒冒地说,把电话耳机重重地一扔:“他妈的什么二十二联队,净给老子找麻烦。”

“麻烦的不是这个,上尉。”李承义冷冷地说,“说不定他们根本就不是什么二十二联队的,那才惹了大麻烦哪。”

“那……?!”伪军上尉大吃一惊,“难道是游击队……?!我马上带人去追。"

“用不着,我已经派人盯上了。”李承义说着,往行军床上一坐,帆布行军床的支架发出“吱嘎”一声。

伪军上尉佩服地望着他的上司,倒吸了一口凉气,张大了嘴巴:这可真是想不到的事。

“这么说,他们走不掉?”他问。

“哼。”李承义冷笑一声,没有回答,独自往床上一躺,等待着那两个“特勤”队员的回报。

这时候,谭剑锋和侦察员们已经走出大桥一里多路了。在这里,他们追上了前面的伪军和被押走的朝鲜老乡,跟在人群后面悄悄走着。

公路上了山腰,蜿蜒向南延伸。深深的沟壑和陡削的山崖上,杂树和野草长得非常茂密。不一会,公路转入了一个深深的幽谷。在一片密密的、枝叶交叉的槠树丛前,阿妈妮站住了,轻声说:

“就从这里上山。”

长满青苔的大岩石旁边,在锯齿形的、绿得发黑的槠树叶子遮掩下,有一条很长时间没有人走过的、几乎不能辨认的小路。路面上长满了纵横的葛藤和开着黄花的蟛蜞菊。小路向山崖上伸出十多米远,就被高高低低的小树和乱草完全遮没了。

谭剑锋站到路旁,装作打火点烟,两眼迅速向山谷前后观察了一下。时机很好:前面,李伪军们押着几十个朝鲜老乡,已经拐向山弯那边;后面,静悄悄的没有人影。

“上山。”谭剑锋小声发出了命令。

侦察员们分开槠树枝和灌木丛,敏捷地钻进了树丛下的小路。叶子上沾满露水的槠树丛轻轻摇曳着,立刻遮住了他们的身影。谭剑锋最后又望了望山弯两头,确信没有人看见他们以后,也迅速钻进树丛,沿着潮湿的、散发着浓重的腐叶气味的小径,向陡削的山崖上爬去。转眼之间,侦察员们就隐没在这个寂静的、绿色的山谷之中了。一只画眉刚刚睡醒,婉转地、孤孤单单地叫了几声,又停止了。山谷里是那样安静,好象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几分钟之后,两个臂上套着白袖章的“特勤”队员,气喘喘地从山弯后面大步赶来。一拐进幽谷,他们又望见了前头那群影影绰绰的人群。两人互相点了点头,悄悄说了一句什么,显然放心了。

刚刚爬上山崖的谭剑锋发现了这两个敌人。他作了个手势,侦察员们立即伏倒在山路上,轻轻拨开草丛,注意地监视着崖下。这两个伪军走到槠树丛旁边站下了,拭拭脸上的汗,各人点了一支烟,不慌不忙地向前跟去。不一会,就走出幽谷,转过山弯那边去了。

“阿妈妮,你这个办法真好。”王鹏宇伏在阿妈妮身旁,高兴地小声说:“敌人做梦也想不到,志愿军侦察员已经从他们眼皮底下走过来了。"

“不,小王。很可能,敌人现在已经想到了。”谭剑锋严肃地轻声说,“刚才过去的那两个李伪军,也许就是来跟踪我们的。”

“真的?!”王鹏宇瞪大了眼睛。这一点,他可没有想到。

"一点都不假。”张青山在旁边吸着空烟斗,安静地说,"可惜呀,跷脚赶到,会议散场——迟到了。”

“敌人已经怀疑我们。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查明这是怎么回事。所以,我们要用最快的速度赶到新波里去。”

谭剑锋说完,侦察员们一齐爬了起来。阿妈妮手上的布条,刚才已被王鹏宇解掉。这会儿,王鹏宇扶着她,又向山梁上爬去。“四川水牛”强行夺过了姚文斌背上的电台,背在自己肩上。八个人很快就翻过了这座山梁,走进一个山坳。山坳中间是一片狭狭的、杂草丛生的荒芜了的庄稼地。在这里,在跨过一条两尺来宽的小沟的时候,阿妈妮突然脚下一滑跌倒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王鹏宇急忙去搀扶她。可是,他一看到阿妈妮的脸色,不由得吃了一惊,急忙问:

“阿妈妮,你怎么啦?”

阿妈妮的脸色腊黄,满脸是汗。过桥后的急行军,刚才这一阵山路的登攀,阿妈妮被踢伤的腰已经痛得支持不住了。可是她一直咬着牙,不肯告诉志愿军侦察员们。

“不要紧,没有关系。”她喘着大气,抓住王鹏宇的手,挣扎着要站起来,可是,一阵剧烈的疼痛,加上一夜来的紧张、悲痛、愤怒和劳累,使她突然头昏眼花,又倒了下去。

侦察员们焦急地围拢过来。

“阿妈妮,我背着你走。”王鹏宇急忙扶住她说。

“不行,不行啊。”阿妈妮挣扎着坐了起来,喘息着说,“天亮了,前面说不定又会碰到敌人,背着我,你们行动不方便。"

眼前这个情况,使侦察员们一时都急得直揪心。谭剑锋暗暗责怪着自己:只顾着对付敌人,可是对阿妈妮关心得太少啦。他同张青山商量了一下,迅速作出了决定:为了胜利,侦察小组需要以最快的速度,同敌人抢时间,尽早赶到新波里去找游击队,一分钟也不能迟延。可是,也不能让阿妈妮她老人家再多走一步了。侦察员里留下一个同志,在这里照顾她。其他同志,立刻继续前进。

“不行,不行,孩子们,不要管我了。”阿妈妮听明白谭剑锋的意思以后,坚决不同意留下人来照看她。她难过地说:“我不能带你们去找游击队,我没有完成劳动党交给我的任务。我不能拖累你们,快,找游击队去。”

“那,你怎么办?”

阿妈妮抬起头来望望周围的地形,指指山口那边说:“出山不远,有个村子叫凤宿洞,是我大儿媳妇的娘家,我略休息一会儿,可以慢慢走到那里去的,那里会有人照顾我。再说,我一个人碰到敌人,更容易对付,你们别担心。”

“凤宿洞。”谭剑锋用心记住了这个地名,“阿妈妮,你要多加小心。"

“我明白。”阿妈妮点点头说,又关心地问:“联络点和暗号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

“把这个也带着,”阿妈妮从上衣胸襟里取出那柄短剑,“孩子他爸爸认得它,游击队的孩子们也认得它,你们带上它去找他们吧。”

谭剑锋又一次珍重地接过了短剑——这一次,是从一位朝鲜母亲手里。短剑在他手里,更加显得十分不平常了。

“去吧,我等着你们的胜利消息。”阿妈妮轻轻说,就象送走东涣的时候那样叮嘱说,“可别大意,要小心哪。”

“阿妈妮,你放心。”侦察员们齐声说。

他们怀着异样的激动心情,用力地向阿妈妮敬了个礼,然后转过身去,快步向山坳对面的山梁上急速奔去。他们轻捷地跃上枝蔓交错、陡削难登的山岩,接着,一个个就象插上翅膀的雄鹰那样,冲入蓝天下、陡峰上、那绿色树丛凝成的烟云之中,消失了。

阿妈妮扶住一棵老桑树,在田埂上慢慢地、艰难地站了起来,久久地望着侦察员们消失的地方。晨风吹得山上的树木一齐摇动起来,吹得她凌乱的白发和烧焦的裙裾一齐飘动起来。可是她坚定地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地望着,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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