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燕哥听到皇后揭出香羹中含有天青地黄果,心中惊恐,表面平静地道:“臣妾知道,此羹强身健体,令人耳聪目明,岂能含毒,请皇后娘娘明察。”
慕容云珠道:“好,现在就明察。魏太医。”
魏太医出班:“臣在。”
慕容云珠下旨:“本宫命你当着贵妃娘娘和满朝文武大臣的面,检验贵妃娘娘今日进献陛下的香羹,还有前几天进献的香羹。”
三名太监每人端着一盘香羹,站立在大殿上。
“遵旨。”魏太医走到玫红跟前,掀开碗盖,银针插进羹里。须臾间,银针呈现暗灰色。
“禀陛下,禀皇后娘娘,此羹中含有天青地黄果毒素。”
拓跋察哥瞪起了昏花的老眼,怒视着耶律燕哥。满朝的大臣也惊诧地看着耶律燕哥。
魏太医又逐个查验太监托盘上的香羹。“禀陛下,禀皇后娘娘,三碗香羹中都含有天青地黄果毒素。”
慕容云珠道:“魏太医,你如实向陛下和大臣们介绍一下天青地黄果毒素的作用。”
“遵旨。”魏太医躬身奏道:“禀陛下,天青地黄果所含药素,具有强身健体的功效,久服却药素变毒素,损伤肝肾功能,使肝肾慢慢衰竭,致人死亡。”
啊—— 大臣们闻言,发出骇然之声。
慕容云珠对耶律燕哥道:“耶律贵妃,你可知罪?”
耶律燕哥双手伏地,头触在手上,道:“既然皇后娘娘说臣妾有罪,臣妾就有罪。”
“不是本宫说你有罪就有罪,是你居心险恶,利用天青地黄果的药性,暗中毒害陛下。”
“臣妾有罪,任凭陛下和皇后娘娘发落。”
“好,来人。”慕容云珠大喝:“赐白绫一幅,将耶律燕哥拉出去缢死。”
“慢,老臣有话,问明再赐死不迟。”拓跋察哥出班,指着耶律燕哥,愤怒地喝道:“老臣问贵妃娘娘,既然嫁进大夏为妃,为何要暗害陛下?”
耶律燕哥闻言泪水滚落,凄凄惨惨地道:“臣妾原本没有害陛下之心,只因陛下冷落臣妾,至今没有夫妻之实,六国和约也没能约束陛下。陛下如此对待臣妾,使臣妾羞辱,身心已死,更使契丹蒙羞,臣妾才生愤怨之心。”
“这……”拓跋察哥心里犯了嘀咕,狐疑地看着耶律燕哥,“贵妃娘娘与陛下至今没有夫妻之实?”
“回老王爷,臣妾所言不虚,愿验明正身。”
“这、这……”拓跋察哥气恼地又无奈地看着拓跋辉:“请问陛下,贵妃娘娘所言可否属实?”
“啊……这个……”拓跋辉自知理亏,只得含混地:“这个是我们夫妻的事,老祖宗就不要费心了。”
“陛下还知道我是老祖宗啊。”拓跋察哥气得浑身颤抖,老泪顿时滚落:“我拓跋家何其不幸,陛下穿越而来,老臣盼望着陛下复国兴家,可陛下……却冷落后宫,近千妃嫔竟无一人得幸,拓跋家何时能兴旺?!”
拓跋辉道:“祖爷爷不要伤心,朕还有慕容皇后。”
“好,这是陛下说的。”拓跋察哥向前走了几步,“陛下若与女王皇后生下龙嗣,老臣死了方能瞑目啊。”
拓跋辉安慰道:“祖爷爷的话,晚辈记住了,定与皇后躬体力行,不负所望。”
拓跋察哥深深喘了口气,点点头:“好,老臣将此言刻在心上。望陛下与女王皇后躬行实践,勿鹜虚名。”
细封宝向出班启奏:“陛下,女王皇后,耶律贵妃罪行已查明,当立即赐死,以正国法朝纲。”
费听悉讹出班启奏:“请陛下下旨,立即处死耶律贵妃。”
拓跋辉看看群臣,看看跪在丹墀上的耶律燕哥,道:“众位爱卿,耶律贵妃谋害朕,罪在不赦。但事出有因,是朕有错在先,耶律贵妃有错在后。以朕之意,赦免她死罪,监于宫中自省。”
慕容云珠看着拓跋辉:“王子犯法与民同罪,贵妃犯法岂能赦免。如赦免耶律燕哥,后宫可要风起浪涌了。”
“女王皇后所言极是。”细封宝向再奏:“耶律贵妃所犯不是错而是罪。家有家规,国有国法。害人之死,当处斩刑,岂能赦免死罪。”
拓跋察哥道:“陛下,耶律贵妃毒害陛下虽事出有因,国法难恕。民女谋害亲夫当判斩刑,身为贵妃以身犯法,当斩不赦。”
拓跋辉道:“朕知道,耶律贵妃所犯之法当处斩刑。你们想想,如无朕之错,何有贵妃之罪?”
细封宝向眼含泪水,凄楚地奏道:“陛下,可知在军中之时,陛下已到了断魂桥,女王皇后伤心已极,竟要拔剑自杀,若不是宝丰师太妙手回春,陛下今日岂能与臣等议事!?”
费听悉讹神情激昂地道:“陛下,恕臣直言,陛下仁慈为怀,以德抱怨,臣敬佩之至。可曾想到,陛下大行之时,女王皇后悲伤过度,自杀殉情,是细封将军眼快手急,抢下宝剑,若慢刹那间,女王皇后今日安在?”
细封宝向与费听悉讹之言,如一盆凉水倾进沸腾的油锅,砰地炸开。群臣的情绪顿时悲愤起来,纷纷出班,要求处死耶律燕哥。此时,耶律燕哥吓得胆战心惊,只求速死。
拓跋辉站起身,摆摆两手,示意群臣安静。大臣们才静下来,退回班位。
“众爱卿,请听朕之言。如朕说得有道理,就按朕的话办,如朕说得没有道理,就按你们的话办。”
杨守素道:“臣等愿听陛下之言。”
拓跋辉看看慕容云珠,动情地对群臣道:“朕与慕容皇后穿越之前的那个时代,国家实行一夫一妻制,就是一个男人只娶一个妻子。朕曾向女王皇后发誓,穿越来到大夏,只要她一人为后,三宫六院七十二偏妃只是摆设。所以,这几年,朕没有宠幸一名妃嫔,至使妃嫔们对朕心生怨恨。耶律贵妃给朕下药,情有可原。故此,朕恳请众爱卿体谅朕之请,宽宥耶律贵妃。”
拓跋辉一席话,说得大臣们默默无言,有的人低下了头。
慕容云珠感动得啜泣起来,对群臣道:“各位爱卿,陛下肺腑之言,本宫感激涕零。本宫也有错误,多次提醒陛下信守誓言,致使陛下冷落后宫。本宫在这里请求众位爱卿,赦免耶律贵妃吧。”
耶律贵妃听到皇上与皇后娘娘的话,感动得痛哭,一边磕头一边哭道:“臣妾知罪,愿以死谢陛下和皇后娘娘。”
杨守素见状立即出班,奏道:“陛下和女王皇后大慈大悲,仁道待人,老臣愿遵圣裁。”
群臣没有立即表态,都看向拓跋察哥。
拓跋察哥清楚皇上的心思,叹了口气,出班启奏:“老臣心中其实不情愿,但陛下与女王皇后的话感人肺腑,老臣愿遵从陛下旨意。”
群臣闻听,立即道:“臣等愿遵陛下旨意。”
“谢谢众爱卿。”拓跋辉感慨地看着臣子们:“朕决定赦免耶律贵妃。”
杨守素高举笏板,朗声赞颂:“陛下英明,臣等五中感激至深铭镂,云天高谊莫可言宣。”
拓跋察哥与大臣们举起笏板,齐声道:“臣等五中感激至深铭镂,云天高谊莫可言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