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一辉他们没有追来,金折折在桃花山庄里转悠了一圈,然后很轻易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确认沈一辉果然有问题,金折折便可以安心睡觉了。因为接下来金折折只需要做一件事,那就是盯紧沈一辉。
第二天一早,都不用刘飛禾催促,沈一辉便来到了金家兄妹的院落,给六皇子安排新的住处。
现在搬离金家兄妹居住的院落对于接下来的计划十分不利,所以嵇北礼说什么都要阻止事情的发生。
“沈庄主客气了,不过不用劳烦庄主再去费心安排了。我与六皇子殿下在桃花山庄待的时间不会太长,搬来搬去甚是麻烦,仍旧住在这里便可。再说殿下此行来桃花山庄本就是意料之外的事情,所以没必要特意为我们费心安排什么。如今这武林考校大会才是最最紧要的事情,沈庄主切莫为了我们,而耽误了大会的要紧事。如果到时候真的因为殿下而耽误了武林考校大会,那殿下如何过意的去呢?”
“你说是吧,沈庄主?”
沈一辉才说明来意,便被嵇北礼给一通回绝了。沈一辉的表情瞬时有些皲裂。
如果他真的顺着嵇北礼的话往下说,那他就不是老狐狸沈一辉了。
其实如果不是刘飛禾的特意吩咐,他才懒得搭理六皇子等人。
沈一辉一脸笑面狐狸样,“嵇先生这是说的哪里话呢?能为皇子殿下效劳,是每一个大炎国子民的荣幸。昨日来得匆忙,才没来得及为六皇子殿下安排,实在是怠慢了殿下。这不,沈某昨日连夜为殿下腾出了一个极好的院落,这就请殿下一同过去。嵇先生不会不给沈某这个,为殿下效劳的机会吧?”
嵇北礼静静地看着沈一辉的嘴巴一张一合,仿佛看到了另一个自己。一样的虚伪狡猾,不好对付。
沈一辉笑的假,嵇北礼笑的比他还要假。高手之间过招,往往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分出胜负。
“沈庄主千万莫要想岔了,刚刚嵇某所说的也是六皇子殿下的意思。六皇子殿下他实在不想因为自己而耽误了武林考校大会的大事,所以沈庄主能理解殿下的一片苦心吗?”
理解,我理解个屁!
沈一辉直接在心里开始问候嵇老狐狸的十八代祖宗了。
嵇北礼的一句话,直接堵截了沈一辉的一切后路。
再让六皇子殿下搬离金家兄妹的院落,就是不理解六皇子殿下的苦心,就是要让六皇子殿下为难。
这,再给沈一辉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啊!
他只是一个小小桃花山庄的庄主又不是武林盟主,如何能与皇子抗衡,如何能与朝廷抗衡?
可是六皇子等人不搬,自己如何才能完成刘飛禾交代的事情?
这可是自己的新主子亲口,交代的事情,可不能给他办砸了。
仔细一想刘飛禾当时说那话的意思,是怕六皇子和金家兄妹住在一个院落里,万一两方达成了同盟,恐日后不好对付。
那么只要把金家兄妹和六皇子分开,也算是没有办砸刘飛禾交代的事吧!
既然六皇子不搬,那就想办法让金家兄妹搬。虽然可能同样会面临困难,但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呢?
想明白了这一点,沈一辉便不想再继续留在这里和嵇北礼这个老狐狸周旋,他收了收有些皲裂的表情,再次恢复一脸笑面狐狸样,“是沈某考虑不周。既然这是六皇子殿下的意思,那就依殿下。不知殿下此行来我桃花山庄所谓何事,如果有用到沈某的地方,还请殿下尽管吩咐,沈某定当为殿下尽十万分的心力。”
虽然沈一辉不是真的想要帮六皇子的忙,但动动嘴皮子谁不会啊,又不会少一块肉。
嵇北礼很满意自己三言两语就打发了沈一辉,再加上寻找葵千鬼草说不定这沈一辉真能帮上忙,所以他难得的对沈一辉露出了一个无比真诚的笑,“不瞒沈庄主,六皇子此行是为寻找稀世珍草葵千鬼草而来。不知道沈庄主可有这葵千鬼草的消息?如果沈庄主能为殿下寻来这葵千鬼草,六皇子殿下必有重谢!”
什么葵千鬼草,沈一辉那是听都没有听说过。
“还望殿下恕罪,嵇先生所说的这葵千鬼草,沈某未曾耳闻。难道这葵千鬼草长于我这桃花山庄内?不知这葵千鬼草具体什么样,还请嵇先生赐教一二,我好早日替殿下寻来。”
嵇北礼仔细观察了沈一辉一番,见沈一辉的每一丝微表情都不似作假,便信他是真的不知道这葵千鬼草的所在。
“既然沈庄主不识这葵千鬼草,那还是不劳烦沈庄主了。今日是武林考校大会第一天,沈庄主速去准备吧,殿下这边不用挂念。”
嵇北礼的话正中沈一辉的下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沈一辉才不会傻到什么事都往自己的身上大包大揽呢。
更何况严格意义上来说,这六皇子可是自己日后潜在的敌人。哪有谁会傻到屁颠屁颠替敌人劳心劳力?
至于六皇子要寻那劳什子葵千鬼草,那就让他去寻。如果不是自己没这时间和精力,他说不定还要暗地里给这六皇子添添堵呢!
葵千鬼草光听名字就能知道,是个不可多得的宝物,如果到时候自己能从六皇子手中截胡,也未尝不是美事一桩呢!
哎,不能再想这美事了。
还是先想想等会儿要怎么和金家兄妹谈搬院落的事吧!
沈一辉提前想好了一肚子的说词,才敢来找金家兄妹。
沈一辉一大早找来,让金折折很是意外。她不确定沈一辉昨晚是否认出了自己,便决定先静观其变,看看沈一辉此行来的目的。
“沈叔,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金焕臣刚好打完一套拳,看见沈一辉进了院门,便迎了上去。
看见金焕臣向自己走来,沈一辉立刻摆出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然后单膝给金焕臣跪下,“少主,昨日是属下失职,未能及时为六皇子一行人安排单独居住的院落,委屈了少主和小姐,今日属下特来请罪,还望少主和小姐能够恕罪!”
金焕臣被沈一辉这一跪弄得有点懵,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原来只为这?
这沈庄主也太会上纲上线小题大做了吧!
金焕臣虽然有些不喜沈一辉此举,但也没表露出来,还是伸手把沈一辉从地上拉起来,“沈叔何错之有呢?要说有错那也是小侄的错,怪我不该枉顾大会的规定,私自带人进入桃花山庄。不过好在没有因此而打乱沈叔的安排,哪里还谈的上什么委屈不委屈呢?”
不过一想到六皇子一行人皆为男子,继续和自己还有妹妹住在同一个院落里委实不太妥当,便接着说道:“不过六皇子毕竟身份贵重,如果可以的话,还望沈叔能替六皇子殿下另寻一住处,总不好慢待了人家堂堂皇子才是。”
听了金焕臣的话,沈一辉心下一喜。他没想到事情能进行的如此顺利。
“少主说的是!不过属下是这样想的,六皇子他们是客,而少主您和小姐却是这桃花山庄真正的主人,我们做主人的总不好让客人搬来又搬去,那样难免会让外人误会和置喙。所以属下想能不能再委屈委屈少主您和小姐,搬去另外一个院落居住?不过少主您请放心,那个院落是属下昨日连夜腾出来的,风水和景致那都和目前这个院落相差无几。”
金焕臣望向金折折,把决定权交给自家小妹。
金折折一直在旁边冷眼旁观,沈一辉说的每一个字她都听得清清楚楚。但是对于沈一辉一大早找来,让自己和四哥搬院落这事,她表示看不懂,猜不透。
不过沈一辉让自己和四哥从这个院落里搬走,倒是正合她的意。这样,她才能更好的远离六皇子。
不管沈一辉要玩什么把戏,金折折都不带怕的。就算沈一辉是真的要对付自己对付金家,金折折都不会让其奸计得逞。
金折折朝金焕臣点了点头,示意其同意沈一辉的提议。
于是,金家兄妹吩咐手下众人,麻利的收拾好行李,利索的搬去了新的院落。
等嵇北礼等人收到消息,想要阻止已经晚了。
嵇北礼没想到沈一辉会来这一手,打的他有些措手不及。
原本嵇北礼和六皇子是打算今晚就实施计划的,以感谢金焕臣带六皇子入桃花山庄的名义,宴请金家两兄妹。然后让秦六趁机在酒菜里下药,伪造一场六皇子和金折折酒后乱性的戏码。
只要六皇子和金折折成功滚在了一张床上,那皇后交代的事就算是成了。
虽然办法是阴私了一些,但却不能否认它是一个好办法的事实。
现在金家兄妹搬去了别的院落,这对于嵇北礼的计划实施来说,麻烦是麻烦了一点,但还不至于让嵇北礼的整个计划都落空。
只是本该天时地利人和的事,现在少了地利罢了。
见旁边的六皇子神情有些慌乱,嵇北礼立刻安抚道:“殿下您请放心,金家兄妹的搬离,对我们的计划实施影响并不大。只要我们好好运作,照样可以一计功成!”
听了嵇北礼的话,六皇子果然很快镇定了下来。
有嵇北礼在,何愁大事不成?
现在的六皇子俨然已经把嵇北礼当成了自己的定海神针,只要有嵇北礼在身边,六皇子就能感觉很安心。
安抚完六皇子,嵇北礼便去找秦六商量今晚的具体细节了。
嵇北礼还发现一个问题,好端端的,沈一辉为什么非要把六皇子和金家兄妹分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