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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联络点被破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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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联络点被破坏

翻过一座山头,鹰嘴峰雄伟的姿态就清晰地呈现在侦察员们眼前。远远望去,它的整个山势就象一只张开双翼、冲天飞翔的雄鹰。这只雄鹰仰起了脖子,把尖利的铁一般的鹰喙直指向天空,所以当地朝鲜老乡就称它是鹰嘴峰。常常使敌人头皮发麻、神经紧张的金昌勇游击队,就出没在这雄伟的鹰嘴峰周围的崇山峻岭之中。

为了避免遇到敌人,减少途中的麻烦,侦察员们绕过可能遇到敌人的居民点和大路,专走山间打柴小路,或者直接踏过荆棘,从枝叶交错的、也许从未有人走过的密林中穿插过去。虽然,谭剑锋这会儿并不知道敌人的“特勤”中队正在向新波里进发,企图在侦察员们到达之前把网撒开,使侦察员们落进网里,但是,他作为一个有丰富经验的老侦察员,却清楚地意识到,敌人是一定会这样做的。所以,他严格要求侦察员们克服一切疲劳和困难,以最快的速度向联络点前进。其实,不用谭剑锋说什么,侦察员们也完全明白这个道理。尤其是想到就要同朝鲜人民游击队的战友见面,并且在一起战斗,他们更加精神抖擞,脚下的步子也迈得格外有力了。

尽管这样,侦察员们在途中还是受到了一些耽搁。翻过一道山梁以后,在他们面前突然出现了一座几乎是垂直的悬崖陡壁。这座石壁就象用刀削过那样平滑,有些地方微微渗着水,长着细细绒毛似的青苔。崖顶上并排长着几棵粗大的赤木和槲树。几条手臂粗细的老藤,从赤木树和槲树的树枝上直垂下来,一直挂到石壁下离地面两丈多高的地方。悬崖的脚下,长着几棵宝塔似的高耸的落叶松,一层层的树枝象伞骨似的向四面八方伸展开来。

看到这样险峻的陡壁,姚文斌不由得吃了一惊。

“谭营长,从这里上去吗?”他疑惑地问道,望望谭剑锋。

“对,就从这里上。”谭剑锋看到姚文斌担心的样子,轻轻笑了一笑。那神情,使姚文斌觉得在侦察员们面前,这样的绝壁根本不在话下。

的确,还没等到谭剑锋下达命令,侦察员们已经拿定了攀登悬崖的主意。张青山微微眯着眼睛,望望陡壁和那棵落叶松之间的距离,径直向落叶松旁走去。王鹏宇一下就明白了班长的想法,立刻跟了过去。作为一个猎人的儿子,他攀登过不少这样的陡壁悬崖,很快就从班长的眼光里懂得了他的想法。在另一边,“小参谋”朱志良用臂肘碰碰田玉祥:

“祥子,我们叠个罗汉吧?”

田玉祥眼睛望着那条垂挂着的老藤,不回答朱志良,却向彭新春说:

“水牛,来不来?"

“咋个不来。”彭新春说着,老老实实地走到了老藤下面,身子往地下一蹲。就象配合得很好的杂技演员似的,一转眼,朱志良双脚已经稳稳当当地踩在田玉祥肩上了,田玉祥一伸腰,两脚轻轻地踏上了彭新春宽阔结实的双肩。彭新春两手握住田玉祥的脚,缓缓地站了起来。

彭新春站直了身子以后,蹲在田玉祥肩上的朱志良也直起了身子,伸出双手去抓那条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着的老藤。可是老藤离他的手还有两尺来远,他的手在空中乱抓着,还是没有能够抓到。

“嗨,只差一尺多。”姚文斌在一旁说,急忙向四下张望,想找块大石头给他们垫脚。可是,石头还没有找到,只听得彭新春叫了一声:

“祥子,站稳罗。”

姚文斌回头一看,只见彭新春双手抓住田玉祥的脚跟,腮帮子一鼓,象举重运动员那样将田玉祥的双脚举了起来。田玉祥在彭新春头顶上不慌不忙地抓着朱志良的后跟,也一下举了起来。就在这一瞬间,朱志良的手一下子就抓住了那根老藤,立即就象猿猴那样轻捷地倒换着手臂,沿着老藤向崖顶上爬去。

姚文斌在一旁看得呆了。彭新春惊人的气力,田玉祥无比的沉着,朱志良出奇的敏捷,都使他惊叹不已。可是,他没有想到,就在朱志良迅速地向上攀登的时候,在那棵宝塔般的落叶松旁边,突然有个人象飞鸟般地从枝丫丛中弹了出来,一把抓住几尺以外的另一条老藤,在空中来回晃荡了几下,然后也那么轻巧地沿着老藤向上爬去。姚文斌定睛一看,原来就是侦察员里最年轻的王鹏宇。刚才王鹏宇同张青山走到落叶松底下以后,踏着张青山的肩头几下子就爬到了树叉上,沿着一层层的树枝爬得比老藤的末端高出好几尺,然后在最靠近老藤的那根树枝上站稳了身子。在这里,树枝比较细,在王鹏宇脚下一软一软地上下起落着。王鹏宇看准了那条老藤,向枝丫上跨出两步,使劲在软软的树枝上踏了两脚,借着树枝的弹力,猛地向前一跃,腾空跳出几尺远,一把抓住了老藤。

在姚文斌的无限惊奇的目光中,朱志良和王鹏宇几乎同时登上了绝壁的顶上。他们互相紧紧地握了握手,随即取出随身携带的丝质绳梯——这是侦察员们用敌人的降落伞绳结成的,将一头捆住在赤木树上,将另一头向崖下扔去。几分钟之后,谭剑锋和其他同志都沿着绳梯爬上了崖顶。姚文斌兴奋得满脸通红,抓住王鹏宇的手刚想说什么,可是谭剑锋却看了看表,说:

“我们耽搁了一刻钟。快,现在加快速度,继续前进。”

侦察员们在崖顶的树林里走了两里多路以后,眼前突然出现一条比较开阔的山沟沟。山沟中间有几块栽满了禾苗稻田。对面的山脚下有一条小溪流从山坡上倒挂下来,发出很响的“哗哗”的流水声。一条山间的大路顺着山溪蜿蜒通向沟外。小溪与对面山脚之间有一片不大的马尾松林子,树丛里隐约可见一个只有三四间草屋的小小的村子。大路与小溪交叉的地方,有一条松木架成的木制便桥。

“新波里。”张青山轻轻地说,突然站住了。

“嘿,跟阿妈妮说的样子完全对头。”王鹏宇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兴奋地说:“班长,快走吧,马上就能够见到那位采药的朝鲜老人啦。”

谭剑锋走上前来,朝山沟里外四周细心地观察了一阵,轻声命令说:

“隐蔽地接近大路,越过大路进入小山溪。大家要加倍提高警惕,动作要迅速、隐蔽。”

“发现了敌人?”王鹏宇惊讶地说。

“没有发现敌人,不等于没有敌人。我们侦察员脑子里随时都要这样想。”

谭剑锋轻轻说,随即命令侦察员们检查武器,作好战斗准备,然后沿着山坡上密密的灌木丛向大路靠近。

侦察员们敏捷地从一个树丛跃向另一个树丛,在一段光秃秃的坡地上,甚至用匍匐前进的动作来通过。刚才,谭营长对王鹏宇说的话,老侦察员们不止一次地听到过,并且在多次侦察任务中得到了验证。所以,越是接近胜利,他们越是提高警惕。

不一会,侦察员们就越过了大路,进入了那条水流清澈、两旁草木茂密的小山溪。溪水很浅,水下有着许多光滑浑圆的鹅卵石。沙子很细,含着大量金黄色的矿物质。他们沿着小溪,走到了松林小村的附近。

谭剑锋分开溪边一蓬带刺的、开着小黄花的野草,向前望去。他的眼睛里露出了几分惊讶的神色。

透过一排小松树,出现在侦察员们眼前的新波里,充满着意想不到的沉寂和荒凉。草屋的大门敞开着,没有炊烟,没有人声,没有任何动静,只有屋旁一棵高高的老松树上,偶而传来几声乌鸦的叫声。

谭剑锋学了三声杜鹃鸟叫。杜鹃响亮的啼声在山谷里清晰地回响着。可是,小屋里静悄悄地,毫无回声。小山溪里,杜鹃的啼叫又响了三声,小村里仍然毫无声息。

刚才满怀兴奋的王鹏宇,脸上露出了焦灼的神情,望望谭营长,又看看张班长。张青山咬着空烟斗,注视着寂静的小村,沉思地说:

“恐怕情况有变化。营长,我和小王进去侦察一下。”

“好,小心点,说不定村里有隐蔽埋伏的敌人。”谭剑锋点了点头说,同时命令侦察员们监视小屋四周,随时准备掩护他俩。

张青山和王鹏宇爬出了小溪,穿过小松林,藏在村边一堆干柴后面,观察着这个小小的村子。他们眼前是一片令人惊讶的景象:门口地面上,散乱地丢着打破的瓦罐碎片;瓦罐打碎的地方有一片水洼,一只船形胶鞋一半浸泡在水里;樱桃树上拖挂着撕破的衣服碎片,树下枝叶零落。一阵山风吹过,细小的樱树叶子随风乱飞。

张青山碰碰王鹏宇,做了个手势,两人沿着松林,绕到了草屋背后,躲在一丛编成篱笆的小树后面。小屋的后门也豁开着。细木格子的小木门,在山风中来回乱晃。一只黄荆条编成的草药筐子还好好地挂在门边。张青山朝四周观察了一会儿,拾起一块石头扔了过去,正好把荆条筐子打落到地上。

可是,小屋里还是没有什么动静。

“走,进屋。”张青山果断地说。

他们从后门走进了小屋,屋子里也是一片凌乱,一副砸断了的背架横在门边。一个酸菜坛子打破了半边,散发出浓重的酸菜气味。靠中间门槛的地方,还有一只仰天扔着的钢盔。

王鹏宇拾起钢盔,发现炕上有一滩血迹。"班长,你看。”

“血?!”张青山蹲到血迹旁边观察着:“血迹还没有干。这里有敌人来过,还发生了搏斗。很可能,就是在一个小时之前发生的事情。”

他跨过门槛,忽然看到屋角里一张翻倒的小炕桌底下,露出半边白布。他扶起小桌子,把那块白布拣了起来。这是一个白布袖章,上面印着一个阴阳太极符号,还写着两个朝文大字。

“这是敌人特勤队的袖章,同上驿川大桥上那帮家伙手臂上戴的一个样。”王鹏宇瞪大了眼睛说,“难道,又是那帮家伙?”

“一定是。”张青山神情严肃地说。“敌人发现了这个联络点,绝对不会就此拉倒。说不定附近就有敌人。走,马上回去报告谭营长。”

两个人仍从后门走出来,顺着原路,快步向小溪走去。

在小山溪里,谭剑锋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小村里的动静。忽然间,监视大路的田玉祥压低嗓门报告:

“营长,有摩托的声音。”

果然,透过小山溪潺潺的水声,可以听到有一阵隐隐的摩托声从山谷外面传来,而且越来越响。不一会,田玉祥头也不回地又报告说:

“发现敌人摩托车。”

"一共有三十一辆摩托车。”过了一会,朱志良以侦察兵惯有的精确性补充说。

摩托声越来越响,山谷口大路上卷起一阵滚滚的黄尘。姚文斌望望敌人的摩托车队,又望望村口,焦急地说:

“怎么办?张班长和小王还在村里……”

他的话音未落,溪边的灌木丛里忽然无声地滑下两个人来,正是张青山和王鹏宇。

"营长,你看。”

张青山顾不上说别的,急忙将“特勤”袖章递给谭剑锋。

“还有这个。”王鹏宇把手里的钢盔向谭剑锋面前一送。

谭剑锋明白了:游击队联络点已经被敌人破坏了,这个情况使得他们眼前的处境变得非常复杂。他来不及询问什么,只是简短地说了一声:

“注意隐蔽。”

大路上的摩托车队越来越近。摩托车引擎的吼声,使得路面都似乎有些震动了。

侦察员们一动不动地紧贴在溪边的草丛里。路边丛生的小树和茂密的野草,把他们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地遮掩起来。溪水潺潺地流着,那样清澈,那样从容,使谁也难以想到,在这里藏着七个志愿军侦察员,他们和手里的冲锋枪一起都瞪大了眼睛,注视着疾驰而来的李伪军摩托车队……。

转瞬间,敌人的摩托车队已经驶到了小溪边上,一辆接一辆地从侦察员们身旁开过。疾风卷得路边的小树和杂草不住地向前乱扑,尘土象一条黄龙似的遮住了大路两侧。疾转的车轮,在离开侦察员们头顶一尺多远的路面上飞滚而过,车轮辗起的沙土和小石子纷纷从路边滚下来,落到侦察员们的头上、脖子上和脸上。

山谷里失去了往日的宁静。路边树上的鸟儿被惊飞起来,象躲避灾祸似的向山林里飞去;草丛里的青蛙猛跳起来,越过侦察员们的头顶,蹦进溪水里,前脚和后腿一屈一伸,几下就游到了小溪另一边,然后转过身来,鼓起一对突出的眼睛,望着对面大路上那些横行霸道的怪物,望着草丛下侦察员们一张张镇静的脸孔。它们看到,这些人紧贴溪边站着,一动也不动,只有一个矮壮的、生着一张庄稼人面孔的战士,突然用手在脖梗子上抓了一下什么,然后又全无动静了。

敌人的摩托车队从小木桥旁边驶了过去,在离小桥不远的路上停了下来。车上的敌人没有下车,只有最后面两辆车上,跳下两个伪军官和两名戴白袖章的士兵,走过木桥向村子里走去。那两名戴白袖章的士兵,指指点点地向一个马脸伪军官叙述着什么。

侦察员们轻轻地吐了口气。姚文斌悄悄把手里的柠檬手榴弹塞回腰间。王鹏宇却依然象特等射手打狙击那样,把枪口对准那个正在听取报告的伪军官,轻轻移动着,田玉祥抹了一下脸上的沙土,咧开大嘴向彭新春无声地一笑。可是,当他一看到彭新春手里拿着什么东西的时候,咧开的嘴巴就张在那里不动了:彭新春手里钳着一条……蛇,这是一条有暗红色花纹的赤练蛇,它的尾巴还在卷动着,挣扎着。

刚才,敌人摩托车队从他们头顶路面上驶过的时候,背贴着溪岸的彭新春,突然感到有条什么冰凉的东西落到了他的脖子上,接着,一个蛇脑袋从他肩膀上垂下来。彭新春声色不动地一抬手,掐住了蛇的脖子,仍然一动不动地隐蔽着,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哎呀,俺的妈呀。”田玉祥轻轻叫了一声。这个在敌人面前毫无惧色的大汉,一看见这种软溜溜的“长虫”,却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彭新春毫不在乎地抓住蛇尾,把蛇倒提起来,抖动了几下,把蛇的骨头抖散了架,然后随手向溪边草丛里一丢,那条蛇就再也不会动弹了。

“敌人。”

一直监视着谷口大路的朱志良,忽然又发出了警告。

山谷口大路上,一队李伪军急急忙忙向新波里奔来。他们一路小跑着,渐渐跑到侦察员们附近。这伙敌人,正是在上驿川大桥上同侦察员们打过交道的伪军“特勤”中队。这些家伙一个个累得东倒西歪,大口喘着气,浑身都叫汗水湿透了。满脸络腮胡子的伪军上尉一眼望见木桥边上的摩托车队,急忙抬起手腕看了看表,连连催促伪军们:

“快点!快点!”

李伪军“特勤”队员们迈着杂乱的步伐,急促地从侦察员们头顶路面上走了过去。络腮胡子在王鹏宇头顶上不到两尺远的地方站住了,转过身来叱喝着后面的伪军。王鹏宇仰着脸,透过草丛和树叶的间隙向上望去,可是除了见到白袖章闪动了一下以外,什么也看不到。他的手痒痒的,心想:如果可以开枪的话,他可以用一粒子弹,把络腮胡子从肚皮到头顶打个“贯通伤”。

络腮胡子很快就离开了。他命令伪军们踏着整齐的步伐,在小桥边上站住,然后走过小木桥,向那个坐了三轮摩托来的马脸伪军官报告:

“少校先生,特勤大队二中队按您的命令准时到达。”伪军上尉的嗓门很大,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山谷里回响着,使侦察员们听得很清楚。谭剑锋和张青山交换了一下眼色:看来,那个马脸伪军官,就是“舌头”口供里多次提到过的特勤宪兵大队长李承义。

桥边,李承义听了络腮胡子的报告,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哼了一声。他比比划划地向新波里后山作了些手势,最后用双手围拢来作了个合围的姿态。

“是。”络腮胡子和摩托车上下来的另一个伪军官同时回答。

李承义又回到了摩托车上。另一个伪军官向车队发了个信号,摩托车又响了起来,沿着大路向山里继续开去。

络腮胡子走到水桥上,向他的士兵大声叫了几句。伪军“特勤”中队马上分成了两股,一股由络腮胡子带着走进小村,转眼之间就分别进入几间小草房不见了,另一股由一名伪军少尉带领,向新波里后山爬去。

“这些家伙是来找游击队的?”王鹏宇悄声问谭剑锋说。

"不。”谭剑锋望着敌人的行动,已经判明了李承义的诡计。“看样子,敌人是埋伏起来等我们的。哼,可惜他们来晚了一步。”

“那,游击队呢?”姚文斌担心地说。

张青山在一旁,又掏出空烟斗来吸着,轻轻地在姚文斌耳旁说:

“游击队肯定早就转移了。要不然,敌人就不会这么勇敢罗。”

谭剑锋把眼光从新波里后山收回来,望望侦察员们,镇静地说:

“同志们,联络点已经被敌人破坏,情况变得更加复杂了。但是,我们要坚定地相信朝鲜人民游击队的战友们。他们不会停止同敌人的斗争,他们也一定会千方百计地来寻找我们。在同敌人的斗争中,我们一定能找到他们。”

谭剑锋的声音里充满着胜利的信心,充满着对朝鲜人民游击队战友们的信赖,使得侦察员们在心底里喊出声来:

“对。”

“现在,马上离开这里,转移到凤宿洞去。”

"对,阿妈妮还在凤宿洞等我们的消息呢。”王鹏宇悄悄说。

侦察员们爬出小溪,钻进溪边山崖间的树丛里,静悄悄地隐没在绿色的山谷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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