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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邻家女孩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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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实文学,现实小说,讲述那个年代真实的故事。致敬70年代出生的人。

整个暑假我和蔡丽丽经常到南前八排的山坡上玩,其实就是一个大土包。我们管那山坡叫高岗,高岗下面的沟里全是茅草和各种各样野草野花。我们小孩子们经常上那儿去玩儿。

我和蔡丽丽经常玩儿大家比较熟悉的过家家。我记得我当爸爸,丽丽当妈妈,我们还像那么回事似的拜过天地,夫妻对拜呢,不知怎么整的,我们就有了孩子。

蔡丽丽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块破布包着一块儿木头,那便是我们共同的孩子,丽丽不住地摇晃着,还叫我去找东西做饭。这种场景一直在我的脑海里,真真假假,时隐时现,有时真的记不清了,但是那一切真的是非常的美好。

我和邻家女孩蔡丽丽蹲在用碎小破旧红砖块垒起的小小灶台,手里握着几片捡来的枯叶,假装是美味的菜肴。丽丽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小石子,认真地说:“这是我从城里带回来的糖,特别甜,给你吃”

我接过“糖”,假装放在嘴边,闭眼细品,仿佛真的尝到了那份甜蜜与幸福,我们相视一笑,眼中闪烁着孩童特有的纯真与快乐。村庄里鸡飞狗跳,远处小孩子们的嬉闹着,构成了一幅温馨而怀旧的童年画卷。

我俩又找来了几块破布,铺在地上当作餐桌,又捡了几根树枝,树叶,石头放到破布上当菜肴。丽丽从旁边的野花丛中摘了几朵色彩斑斓的小花,轻轻放在中间,并大声宣布:“这是今晚的大餐”

我则扮演起了厨师,用杨树叶卷起一小撮泥土,煞有介事地翻炒着,嘴里还念念有词“这是独家秘制的米炒饭,保证你吃了还想吃”

我们轮流扮演夫妻,顾客,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仪式感,仿佛真的置身于繁忙而充满乐趣的餐厅之中,阳光下,两张稚嫩的脸庞上洋溢着满足与欢笑,那份纯真无邪表情,终身难忘。

我们俩玩累了,就头挨着头靠在一起躺在山坡上,看蓝蓝的天空中飘动的白云,白云在天上变换着各种各样的造型。让我们的想象力也随着白云的变化而变化着,白云飘动的很快,瞬间从我们的眼睛里飘走了,带走了我们想象中的东西。

长大后,我也经常的躺在公园的草坪上或者楼区的草地上,看着蓝蓝的天空,白白的云。长大后的天空和小时候看的天空是完全不相同,时过境迁,思绪涌动,心情和意境完全不同,旁边已经没有了当年娇小可爱的邻家女孩子。

我和蔡丽丽看着天空都有点犯困,眼皮有一搭没一搭的支持不住了,只听见有人叫了一声臭流氓,并踢了我一脚。

我一下子惊醒,当然知道,臭流氓就是骂人的话,我气愤地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回头一看,竟是菜丽的三姐蔡美美,我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大声的说道“为什么踢我?”

“小臭流氓,跟我妹妹躺在一起干什么?”

“我们在一起过过家家呢,碍你什么事儿啊?”

这一下把上三年级的蔡美美问愣了,蔡美美回头看着蔡丽丽说道“你怎么这么没有出息?回家去”

蔡美美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拽着她妹妹走了。

你们有什么了不起?还没有我的上海姐姐漂亮,我不禁摸了摸我的屁股,蔡美美她凭什么踢我?你等着吧,我一定要报仇雪恨。

我气愤的把我和蔡丽丽搭好的锅台踹倒,狠狠的用脚踩着,然后又把我们用破布包好的孩子一脚踢飞,踢得老远老远,结束我们扮演夫妻的共同生活。

我这个人真是操蛋,真是学好的不行,学坏一个顶俩,而且我这个人还爱记仇,别人对我的好我有点儿记不住,谁要对我不好,我记得可清楚。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我对蔡美美的报复的心却一天一天的膨胀起来,连我做梦都想着怎么坏她,怎么报仇雪恨,老是在我的脑子里浮现,都快成了我的心病。

我们是邻居,也经常见面,蔡美美老找我五哥玩,还老在我家里进进出出的,上身穿着花布短袖,下面穿着白不白,说黄不黄的裙子,还老在我的眼前转悠。见了我就瞪我一眼,嘴还翘的老高,也不跟我说话,好像我就是小流氓,我怎么就得罪她了?

我心里骂蔡美美是假正经,她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她也跟我五哥玩过家家。还跟我五哥像那么回事的躺在一个炕上,我都看在眼里,她才是女流氓呢。

暑假里,只要有孩子在家,几乎都不锁门,大门敞开着,有时孩子们跑出去玩了,一上午家里没有人,也不丢东西,因为家家户户都是一样的光景,好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坏也没有坏到哪里去?放假在家的孩子,也是你家跑到我家,我家跑到他家,来回的溜达串门。

我家和蔡丽丽家一到暑假寒假那就热闹非凡。我们两家父母的关系就不错,加上我五哥杨海瑞和蔡美美是同学。我四哥杨海军和丽丽的大哥是同学,所以我也能在丽丽家混到一些好吃的。好几回都没有蔡美美的,我知道蔡美美恨的我入骨,所以那天那么狠的踹我屁股,一定是蔡美美报复心理在作怪。

我跟以前一样,没事儿就往她家里溜达,想怎么才能坏到蔡美美。我终于想到了一个点子,我的启发点是来自于伟大的列宁恩格斯,斯大林毛主席的画像,我久久地看着丽丽家墙上四位伟人的画像,让我的思想澎湃激动,一颗颗亮亮的图钉在我心里发出朵朵光芒。

我在丽丽家没有人的时候,上炕费了我吃奶的力气,也没有把一颗图钉抠下来下来。当时我也紧张的要命,生怕丽丽家里回来人,发现我这个偷偷摸摸的德行,毕竟这是一件不光彩的事情。

我不知道,我当时怎么想的,也不知道这会为我的将来打下什么基础。我恋恋不舍的离开了炕头,装成没有什么事情似的走出丽丽家。

这次我没有成功,只能怪我准备不足,我偷那颗图钉的心并没有死,如果我家有图钉的话,我就不会冒这么大的危险,我家的列宁斯大林像是用浆糊,糊在墙上的。

从那以后,我兜里就老揣着钢勺子,我一定要把那颗图钉弄到手,我一定要把这个图钉扎在蔡美美的屁股上,这也是我这个暑假最大的心愿,也是让我最兴奋的事情。

终于有一天我把图钉从墙上抠下来,终于有一天晚上,我把图钉放到蔡美美的被褥上,我幻想着蔡美美被扎时,大声嚎叫的情景,真让我心花怒放,高兴的做梦都在笑,被我这个计划而欢呼鼓舞。

第二天早上起床,我早饭都没有吃,就跑到蔡丽丽家,我要看看蔡美美怎么样了,跟我想了一宿的情景一样不一样?却看见蔡美美给她妹妹喂饭,我看了她一圈,盯着蔡美美的屁股好一会,难道她蔡美美是铁屁股,好像没有被扎着的样子。

“看什么看?”蔡美美瞟了我一眼。

我没有理蔡美美,却看见蔡丽丽手上缠着白纱布。

“你这是怎么了?”我问道。

蔡丽丽差一点哭出来“昨晚,我被大图钉扎了,出了好多血”一副可怜的样子。

我一下子傻眼了,我本想坏蔡美美的,却把我的压寨夫人伤着了,看着蔡丽丽那痛苦的样子,我真有点儿后悔了。我是一个男孩,怎么能跟女孩这么的斤斤计较?好男不跟女斗,真丢男孩子的脸面。从此以后,我很少跟女孩子斗气,就算我吃亏,我也会让着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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