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版 | 设为首页 | 加入收藏

顶点小说:快速稳定 免费阅读
首页 -> 仙侠小说 -> 书籍1657848

第三回、第七节、困身幽谷——落难公子遭凌

上一章        返回章节列表        下一章

翌日,楚金铃又差人送来两只猪腿,大篮果蔬,大盒点心和两件绸缎衣衫。程子奇会意,把衣衫送给徐承志。程子奇一再挽留,徐承志不忍拂逆兄长情谊,只得相陪小住数日,但却始终不改去意。

这天一早起来,打点行囊。程子奇见他去意甚坚,勉强不得,便走去找楚金铃,请她送徐承志出谷。那楚金铃听说,登时恼火,先骂一声:“那不识好歹的小野生,怎的扰人不安?”又责怪程子奇道:“连你也不知事情轻重了。我们九灵甘犯大险劫法场、破大牢救了你们,把你们藏在家里。眼下正是风急火旺的当口,外头到处是朝廷的密探。万一给人知道是我们九灵在与朝廷作对,又或是放他出去以后,他落入朝廷手中,顶不住严刑课堂逼供,一切事情不都洩漏出去?难不成要为他一个人,搭上我九灵教上万人的性命?”

程子奇无言以对,楚金铃又道:“我把实底交给你,我外公吩咐下来,不许你们离开这里。你说我敢不敢擅作主张放他走人?”程子奇想说句话交差,不做这令人为难的事了,就道:“他执意要去,我如何勉强得他?”楚金铃恨恨地道:“你不用理会,我自去教训他。我要是连他也治不住,我就不做人了,去给南冥老爷子当毒碟。”这个毒誓发得不小,对她来说,做毒碟是世间最惨酷的事情。

徐承志看见楚金铃一阵旋风似的冲到,就知要有一场争执。楚金铃冲进屋来,恶声恶气地道:“九灵教岂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你指摘我待客不周,又失礼敬,可我好衣好食的供你,你为何还想挣走他处?早知是个养不熟的野鸟儿,姑娘何苦远涉岭南救你回来。我今天索性说个明白,自打开先,就没想过放你离去,硬绑也把你绑来了。你识相些,就老实的呆在这里,别不识恭敬。”

徐承志强忍怒气,说道:“你们要是不放心,怕我出去以后洩漏隐秘,我愿立个毒誓,保证不对别人讲起在此处的见闻。请姑娘送我出谷。”

楚金铃道:“立誓没用,你要非走不可,就把眼睛刺瞎,耳朵刺聋,舌头割掉,这才送你出去。”

徐承志心知跟这个人讲不通道理,正好程子奇也回来了,就对程子奇拜了三拜,道了声‘后会有期’背上包袱就往外走。

楚金铃恨得牙根发痒,摸出一支两寸长的铁钉暗器,手一扬打了出去,正中徐承志膝弯穴位。程子奇大惊,欲待出手阻拦已是不及。徐承志哎唷一声,栽倒在地,痛得不住嘶风。察看伤痛处,见得铁钉深刺骨缝,两寸的铁钉只剩下一小截钉尾在外面。

他两眼冒火,喊道:“你凭什么出手伤人?”楚金铃冷笑道:“你的命也是我救的,我要你一条腿顶账算是过份么?”程子奇站在一旁,连连邹眉,却不说话。徐承志见程子奇不帮自己说话,心里有些难过,狠了狠心,捏住钉尾,用力拔了出来,钉子脱出鲜血迸流,他取出怀匕,从短衣上割了一条布片裹扎了伤处,心忖:“也罢,这一来我就不欠她什么了。”

程子奇实在看不过眼,代为求情。楚金铃怒道:“你看不过去了是不是?要不要我再打他几根钉?这回就用淬过毒的。”徐承志知道她心狠手辣,既说得出就做得到。那毒针的厉害他是亲眼见过的,中者立毙,当真叫人毛骨悚然。故而挣扎起身,举着匕首小心戒备。

楚金铃见他使刀对着她,脸上露出轻蔑的神情,道:“嗬!还敢亮刀子,欺到我家里来了!”话声中身形一晃,猛的欺前,空手夺刀。徐承志不识厉害,见她来抓自己手腕,就用刀刃去削她手指。楚金铃登时改抓为切,只见她手影一晃,已然扫中了徐承志的手腕。徐承志只觉手腕一阵剧痛,再也拿捏不住武器,楚金铃顺势夺过匕首,又发一掌印在他胸口,把他打倒在地。

徐承志怒极,破口骂道:“野婢子,女强盗,你何故辱我太甚……”他不知楚金铃身世实有不可告人之处,这句野婢子,可算冲了楚金铃的大忌。楚金铃嗔叱一声冲上前来,提手就是两个耳刮子,飞起一腿,把他踢得直掼出去,滚了几滚。若非程子奇竭力阻拦,她还要下重手。程子奇道:“你做甚凶手,他要有些损伤,我便与你反目为仇。”楚金铃怒气不息,道:“反目为仇又怎样,我先打死他!姓徐的野生,我告诉你,在这一方土地上,我要你死你就别想活。打死你也是白打。你敢再骂我半句不敢?”

徐承志委屈至极,忍不住就要流泪,心忖:我这是自取耻辱!当下挣扎起身,一瘸一拐地往远走去。楚金铃冷笑不止,道:“且由他去。”程子奇叹道:“他是这样一个倔强的人。你下手也忒狠了。”楚金铃道:“谁让他口出秽言,若不是给你拦着,杀也杀了!”程子奇忽然想起她适才那一招空手夺刀的功夫极是巧妙,就请她指点功夫。

楚金铃一向爱炫耀,听他请教,就说:“我刚才那一招有个好听的名目,叫做“蝶儿落花”。你想学就拜我为师好啦!”程子奇是爱武之人,只因机缘不够,未遇名师。他摸透了楚金铃爱炫耀的脾气,就说:“姑娘要是肯教,我就拜姑娘为师。只怕姑娘教上三天,就售空本事,没东西教我了。”楚金铃道:“我看你是聪明大劲儿成狡猾了!你想学上乘功夫,又不肯直说。恐怕也只有我这样天生丽质,冰雪聪明的人儿,才能猜得到你心里想的事情。”

程子奇瞧了她一眼,觉得这个姑娘真是聪明伶俐,他忽然叹了口气,自然自语地说道:“我来这已有一载了罢。”楚金铃凝眸望向他,点了点头。程子奇道:“往后你还常常过来和我说话么?”楚金铃不知他想说什么,且不答话,只将一双妙目望着他,脸也红了。程子奇伏下视线,丢下一句没头没尾的话,转身回房去了,“……偏偏叫我遇见了你……”

楚金铃再是天生丽质、冰雪聪明,听了这句话,心里也是茫茫的,吃不透是甜还是酸,怔了半天,追了上去,娇声娇气地喊道:“刚才不是说想学‘蝶儿落花’的吗?想让人家教给你,就直说呀……”

徐承志腿伤不轻,膝弯要穴受创,经脉闭死,自膝而下,不听使唤。他在山谷中走了很多时候,行至午间,日头当头,天晴万里。不想来到一处密林前,忽然刮起一阵怪风,风卷云聚,眨眼光景,乌云密佈,林间风声呼啸,林深处隐隐可闻风雷之声……。

徐承志心下傈六,暗忖:“这个林子不好进去”忽然间,狂风大作,刮得飞沙走石,蔽日遮天,咔嚓,咔嚓接连响了几声焦雷,乌云骤现,烟雾漫天……徐承志骇然,举目四顾,但见云山雾罩,天昏地暗,不知身在何处,路在何方。他兀自发怔,只听得轰隆隆一声巨响脚下大地颤动不已,一块块巨岩自山坡高处滚落,一株株巨木连根拔起,飞滚而下,黑色的旋风化作黑龙,绕空飞舞,山岩巨石化作猛兽,奔跑咆啸……他吓得心惊胆颤,转了身,拔腿就逃,没走几步被一截断木绊得摔倒,一下子滚下了山间……。

天色已暗,他从昏迷中转醒过来。有好一会儿,就那么躺着一动不动。他知道他这次又没死掉,脑海中飞快地闪过死在乱军中的父亲的面容,危难中离别的邓如哲的面容,身遭惨死的冯劲松、陆剑夫的面容……

良久、良久,自远处(这时他感到好像是自天边)传来了人语声。“……汉姑,不要对他客气,教他跟着你们一起劳作,他要是不听话,尽可以打骂,必须看紧了他,不许让他任意走动……。”“……我和磨盘会照吩咐的做,请小姐放心……”

徐承志挣了几下,坐起身来,看见自己身在一间简陋的草房里,身下躺的是一张木榻,榻旁有一张小桌,一条板凳,桌子上放着一只水瓮,一只土碗,此外屋中别无它物。他挣了几下,想站起来,这一动弹,身上无处不痛,头颅更是痛得厉害,使他禁不住失声呼痛,伸手一摸,方知头上受了伤,已有人为他包扎了伤口。他下意识的摸了摸大腿,心里且惊且愁,暗自忖道:“唉!掐也不知疼,打也不知疼,路也走不了,莫不是成了残废?……唉!这一来连扎马桩也练不了,还怎么习武?更不用想去昆仑山拜见太师父了,太师父岂会喜欢一个连路也走不好的徒孙?……”他想到此处,真是百念俱灭,心中悲戚,几欲放声大哭一场。

只听脚步声响,吱咯一声,门扇敞开,一位四十来岁的布衣妇人手持灯盏走进屋来。徐承志见是一个面善的妇人,便欠了欠身子,道:“是大婶救了我?”那妇人道:“公子伤得不轻,应该躺着不要动。”神色慈和安祥。徐承志想了想,问道:“大婶,这是什么地方?离九灵谷远吗?”那妇人且不答话,放下灯盏,端了一碗水来。徐承志接过水碗,抬眼望着妇人,等她回话。

那妇人温和的笑了笑,对他道:“我姓王,这里的人都叫我汉姑。我有一个儿子,人都叫他磨盘……”徐承志猛的记起了楚金铃身边那个身躯高大的从者。“他这个名儿是金铃小姐起的,说他个头大,没脑子。我们做下人的只能听主子的话,磨盘就磨盘呗,谁让他生得傻傻呼呼……”汉姑说到这里,向徐承志看了一眼,又道:“晌午间,磨盘把公子背回家来,说是小姐吩咐的。今后就得委屈你住在我家里,和我母子二人一起过日子。这里就是我的家,房子简陋,请公子不要嫌弃。先将就住着,我们手脚勤快些,尽快置办家什。公子要是有什么事就吩咐我做……”徐承志想到刚才在外面和汉姑说话的人就是楚金铃,心中气苦无比,只可怜自己伤成了这个样子,终是没能走出九灵谷。

没看完?将本书加入收藏

我是会员,将本章节放入书签

复制本书地址,推荐给好友好书?我要投推荐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