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辛年的嘴讨嫌归讨嫌,但他却也确实是有些真才实学的。
他这个挑刺的嘴放到此时,倒也合适。
至少他不会因为过于在意沈沧的身份品阶,而对沈沧的练功敷衍。
而沈沧也是真的想好好练功,所以对于康辛年时不时蹦出的“嘲讽式指点”破防归破防,但动作最终也会按照他的要求好好执行。
不过康辛年却渐渐心里有点疑惑了。
“大人他这么弱,当初到底是怎么降服的狗妖?”
茶楼里,康辛年和吴伯仲闲聊时说出了心中的困惑。
吴伯仲听了康辛年的问题,眉毛一挑,他对沈沧可是很尊重的,而且当时沈沧浑身浴血从房间里走出来的一幕他也是亲眼所见,所以他听不得康辛年的这种疑问。
他叱道:“你在说什么胡话!”
康辛年拍了一下自己的嘴,道:“是我嘴欠,我这老毛病又犯了,老吴你见谅。”
吴伯仲也知道康辛年这家伙有一张贱嘴,这是他打娘胎里带出来的‘本领’,这辈子估计是改不了了。
他没好气地说道:“你这毛病真得改改,沈大人脾气好或许不会怎么样,这要是阎指挥使,少说得治你一个妄议上司的罪。”
康辛年陪着笑脸,吴伯仲看他那个样子,就知道他没听进去。
吴伯仲出声道:“而且你忘了大人是因为什么来的咱们诏衙?”
说着,吴伯仲抬手在茶桌上敲了敲,说道:“仙法!”
这几日,那日朝堂上的消息渐渐传了出来,诏衙的众人也都知道了沈沧为何能空降诏衙代职副指挥使。
为陛下献仙法!
这话别人或许不信,但是诏衙的众人却深信不疑。
为啥?
当然是因为停尸房那三具面部全非的妖魔尸体。
那可是血淋淋的证据!
“你是说,大人也会那……仙法?”康辛年咽了咽口水,不自觉压低了声音,问道。
“你以为呢!”吴伯仲心甘情愿地做着沈吹,说道:“杀那蜘蛛妖有多费劲你是亲身体验过的,那么多兄弟一同齐力,就这,要不是因为大人的神奇莲子,还得有几个兄弟丢命。”
吴伯仲缓缓道:“大人可是自己独身一人面对狗妖,还毫发无损,我可不觉得是因为那长出人脸的狗妖,比这蜘蛛妖弱。”
康辛年默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猛然起身,朝着茶楼外走去。
“你干嘛去?”吴伯仲喊道。
“我去教大人练刀。”撂下一句,康辛年头也不回地离开。
吴伯仲微微一笑,这康辛年天生桀骜不驯,不过看得出大人对他还算是中意,那自己这一番敲打就很有必要了。
端起茶杯,吴伯仲得意地把茶水饮尽。
忽然,他的笑容忽然僵在脸上。
那家伙刚才走的时候,是不是没结账?
……
沈沧拖着疲惫的身子,再次认清了一个现实,那就是自己不光是没有修行的天赋,就连练武上的天赋也是平平无奇。
没道理啊,自己堂堂一个穿越者,难道除了英俊以外便一无是处了?
黑虎煞刀刚猛归刚猛,但是有利有弊,沈沧的底子太弱,刚开始练功肯定不能太过,不然怕是会对身子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咦?”
沈沧忽然坐起身子,他想到了一个办法。
从怀中掏出一颗浵流池的莲子,他吞下后,感受到身体上汹涌而起的力量,猛然拿起佩刀又冲出了房间。
疲惫与身体的酸楚痛感全部一扫而空,他感觉自己还能再练十个时辰!
……
第二天一早。
康辛年来到演武场。
就看到沈沧一刀斩断了面前的木桩。
康辛年吓得差点没下巴脱落!
明明昨天看着运刀还无比生涩的大人,怎么才刚刚一天光景,就可以做到一刀斩断木桩。
他快步上前,捡起地上的木桩看了看。
切口光滑齐整。
这证明沈沧这一刀的发力是一气呵成,没有受到一丝一毫的停滞。
自己当时是用了多久才达到这样的水平的?
康辛年回忆了半晌,心中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骄傲。
只因为他当年足足有了三个月,才达到这样的标准。
就这,自家师父还夸自己天赋超然,是百年难得一遇的练武奇才。
如果自己是百年难得一遇,那沈沧这得是什么标准?
千年?万年?
康辛年放下手中的木桩,脸色上再无一丝一毫的不尊敬,他忽然跟头号大沈吹吴伯仲产生了共鸣。
自家大人……确实该吹!
“来了。”
沈沧取过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水,一双眼睛明亮无比。
这一刀斩下,沈沧只觉得浑身上下无不通畅,这两日一直劈刀积攒的所有烦躁都随着这丝滑的一刀宣泄了出去,他能感觉到,自己连发力的感觉都出现了细微的变化。
但就是这点细微的变化,让他感觉自己对刀的掌控力呈现出天翻地覆的改变!
康辛年点了点头,对沈沧说道:“大人,你现在可以不用再继续练劈刀了。”
他笑了笑,恭敬道:“您可以开始练习招式了。”
沈沧眼睛一亮。
“好!”
……
荣康夫人有些气闷的朝下人问道:“那诏衙的人今天又来了?”
“是。”下人点了点头,道:“又是在府上逛了一圈,然后就离开了。”
“哼!”荣康夫人哼了一声,道:“那沈沧……真能降妖?”
“这……。”下人迟疑了一下,说道:“这事,我也不确定,不过最近,外面传的很是邪乎,说头几日,狗市那边的血案凶手,乃是妖怪所为,后来诏卫从大理寺接过了这个案子,当时破案的人,就是那沈沧。”
荣康夫人皱起眉,感觉有些心烦意乱。
他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这沈沧如果真的有能降妖伏魔的真才实学,那对方这两日不再登门,而是让手下人每日过来搜查,怕就不单单是例行公事那么简单了。
这是在向自己传达消息,表明他对自己做的事情心知肚明吗?
荣康夫人脸色青一阵紫一阵,终于没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
“一个得势便张狂的小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