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拂山岗,清爽上心头。
萧长夜放松了许多。
籍夏之所以逼问同门,乃是他怀疑自己的玉禄凝光被庞靖调包,就如最初萧长夜猜测那样。
不过这件事也让萧长夜意识到,自己必须加快修炼速度。
如今身边就有一位天赋卓绝之人,没理由错过这样的求学良机。
对此怀玉也乐于解答,“入玄牝四重并不难,目标明确,只是打通关窍,运转周天,不像高境界修士,破境往往需要契机。”
所以呢?
“敢问师姐,有何良方?”
“你有一百枚灵云币,直接进入洗尘涧修炼便可,那里就是最快突破玄牝四重的地方,”怀玉郑重说道。
“洗尘涧?”
......
像瀑布一样的涛声撞击入耳,在走过沿着石壁的凌云栈道之后,萧长夜一行距离山顶更近一步。
出现在萧长夜眼前的,赫然是一条急湍劲流,带着些许深红颜色的水自高崖而下,颇有一种飞流直下三千尺贴在脸上的视觉冲击。
高崖之下,经灵云宗长老布置法阵,筑起道道水帘,自下而上,共计三十六道水帘。
于水帘之下,正有许多灵云弟子用身体承受着水帘冲击。
“你如果想要尽快步入玄牝四重,我的建议是今晚早些睡觉,”
怀玉微笑说道:“明日一早服下通脉丸,然后去到第一层水帘,直面洗尘涧的冲击,定可助你迅速步入玄牝四重境。”
“师姐,你不会是在怂恿我吧?”
无他,此刻第一道水帘之下,一道人影都不见,甚至连第二道水帘都不见一人。
“我没有,是你自己问我的,”
怀玉一本正经,“洗尘涧的水蕴含大量灵力,对于师弟你这样的杂灵根而言,是真正的绝佳之地,杂灵根纳气聚气速度太慢,而洗尘涧却可以直接携灵力入脉。”
“师弟只需顺势而为,再有通脉丸助益,定可迅速打通关窍,并且还能高强度精炼体魄,为你之后迈入玄牝五重境带来帮助。”
“可是既然第一道水帘无人前去,就说明不是那么容易承受的吧,会不会造成难以挽回的伤势呢?”鹿灵书担心道。
“师妹好聪明,”
怀玉双手抱胸,道:“洗尘涧三十六道水帘,越低所能带来的灵力冲击便越弱,第一层有最大助益,自然会带来最大损伤,晕厥骨折最轻,严重之时可能会有生死之危。”
“不过你放心,看见旁边高台上的师兄师姐没,真有危险,他们会救下你的,而且,你若真去第一道水帘,我也会看着你的。”
萧长夜好奇问:“不知师姐当初去的是第几道水帘?”
“这个嘛,”
怀玉垂首低眸,脚尖点地,犹犹豫豫,“我去的...第三道,所以才...好奇嘛...”
“萧大哥,这太危险了,”
鹿灵书轻声劝道:“我们慢慢来就好了。”
“其实我有看过萧师弟的身体,体格强健,我觉得前途无量,”怀玉已经是明目张胆的怂恿。
“你说什么?”萧长夜惊愕。
“身体?”鹿灵书眸光骤亮,有些生气道:“师姐,你...你怎么能这样?”
“你们想什么呢,我是说他骨骼惊奇,”怀玉的脸上没有半点不自然,甚至用拳头砸在萧长夜的肩膀上。
确实,最近七年萧长夜都在走武者一道,当然是有体魄的。
这里的体魄与木从柯当时说萧长夜体质不修自然是两个意思。
在这灵力冲击之下,首当其冲便是身体强度。
当夜。
在奇秀居上,没有了药园中的粗糙床榻,萧长夜却是难以入睡。
待到完全定下心来,方才安稳入眠。
翌日清晨。
洗尘涧前,已是人影错落。
进入洗尘涧,需五枚灵云币,也就是二十五枚下品灵石。
然而当萧长夜交纳费用,进入洗尘涧后,却有人拦在他的面前,收取更多的费用。
为首之人虽过分矮小,但一身肌肉却显得格外有力量,并且在他的身边还有数名同伴,或者同伙。
从进来时萧长夜便发现,进来的人都会主动上交两枚灵云币。
听起来不多,却也是十块灵石,而外门弟子一个月仅十块灵石,想要进入洗尘涧是必须参与其它杂务赚取的。
这样的规则萧长夜当然不喜欢,只是他初入山门,且身上还背着莫大风险,不想再招惹事端。
于是主动奉上两枚灵云币。
然后精瘦男子掂量两下后,却是一个眼色便吩咐人将萧长夜拦住,道:“新来的,四枚。”
萧长夜眉梢轻挑,自己拢共就一百枚,四枚灵云币快堪比进入一次洗尘涧的成本。
男子见他有些不情愿,直接叱骂道:“混账东西,不给就滚出去。”
却在下一刻。
男子手上的两枚灵云币也被萧长夜夺了回来。
他确实不情愿,可眼下还是低调些为好。
哪料这群人行如此卑劣之事,竟还这般嚣张跋扈,还何必给。
“几位师兄,你们有把握能在短时间内控制住我么?”
说话间,萧长夜的身上便有灵气浮现,这令周围众人惊骇不已,心想玄牝七重怎么来洗尘涧?
“如若不能,我只需随便喊一声,在云台上的师兄们就能听见,”
萧长夜气定神闲,仿佛自己真有玄牝七重的修为,“或许他们知道你们做这些,可若是我揭露出来,那么他们便没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装什么,”
精壮男子依然颇为镇定,他在风来山混迹多年,不久前入门的萧长夜岂会不知。
况且他一直做着洗尘涧的生意,对于新人入门再熟悉不过,“萧师弟,你昨日才以玄牝三重境的修为,破例被收入风来山,别跟我玩这种假把式。”
“再者有你这样想法的也不是第一个,你不妨出去打听打听我祖栋是什么人,届时我们不过小惩大戒,你觉得今后自己的日子会好过吗?”
“好啊,那我们就试试,且看是你畏惧今日,还是我恐惧今后,”萧长夜作势便要动手。
精壮男子顿时慌神,他没想到居然这样的都镇不住一个新人。
主要是他知道牧堂主似乎对这小子颇为青睐。
“行,小子,算你有胆,”
祖栋抬手指向身后的洗尘涧三十六道水帘,道:“你今儿个要是敢踏入第三道水帘,以后你来洗尘涧,我绝不为难你。”
萧长夜笑了,“巧了,我正要去呢。”
“他说什么?”祖东怀疑自己听错。
下一刻,萧长夜提起酒壶畅饮一口,便与祖栋擦肩而过,径直踏入水帘之中。
无数双眼神瞩目而来,“这小子认真的?找死呢吧?”
“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有人表示这种事见多了,“看着吧,最多第十五道水帘,必定退缩。”
“哪来的愣头青,要不要拦住他,出人命了可就不好了,”有人十分担忧。
“他穿过第三十六道水帘了!”有人惊道。
水帘所带来的不仅仅是冲击,更为重要的是下方还有法阵,每行走一步都十分艰难。
“第三十六道而已,是个人都能过去,”祖栋一声讥讽,众人皆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