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本座心善,还没有使用钝刀切割,柳姑娘,你就偷着乐去吧。
现在,可以跟本座说说为什么要留他们一命了吗?”
方天微微一笑,给人以和煦温暖的感觉。
当然了,要是此时他手中没有手帕包裹着的十个断指的话,那就更好了。
“哦!瞧本座这记性,这手指也不能浪费,怎么说也是柳姑娘身体的一部分,所以,给我吃了它!”
方天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依旧笑着,就好像是本来就应该如此一般。
万玉卿彻底崩溃了,他歇斯底里地大喊:
“前辈!前辈!我什么都说。”
方天面上一冷,“本座让你说话了吗?”
他速度极快冲到了万玉卿面前,在万玉卿还没反应过来时,便直接用匕首割开了他的颊窝。
“笑,给本座笑!看看,这样子就好看多了。”
两边脸被方天切割开一个大口子,鲜血汩汩流淌,但万玉卿却好像恍若未觉。
他应该是痛得麻木以及惊悚过度了。
方天随意摆弄着万玉卿的颊窝,他的嘴角现在已经可以咧到耳后根去了。
方天心满意足地笑了起来。
“这样就好多了。”
他看了看冷哼出声的王千军,这次并没有对王千军做什么,而是拿出手帕擦了擦手,接着便转身回到了柳依依身旁。
看到柳依依绝望的流泪,且吞噬着自己血淋淋的断指,方天感到十分满意,像是在看着身为大师的自己所创作的杰出画作一般。
“自己用真气止血,别让我说第二遍。”
柳依依好不容易艰难吞咽下自己的血腥断指,又听到了方天,那个属于她一生梦魇男子的话。
其实柳依依手上的血液早已经干去,她看了看自己已经废掉的双手,再看了看方天,悲从中来。
想她也是堂堂先天宗师,却落得个不如猪猡的下场。
“现在可以说了吗?”
方天微眯双眼,这好像已经是他第三次询问了。
事不过三啊…他并没有那么多耐心。
“咕嘟。”
柳依依挣扎着艰难咽了一口唾液,她的口腔中一直充斥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现在她没有吐出来,已经是极高的求生欲指挥着了。
“这两人是我有意留下,为的就是打开地图上所说的机关。”
柳依依努努嘴,指向了宫殿前竖立的两尊石塑雕像。
它们是两头有着肉翅的毒蛇,看起来竟然和鸡冠虺有些类似。
方天眯眯眼,想到了他从万蛇窟中取得的一对毒牙。
看来这真的是以前那薛人屠至强五毒蛊虫所遗留的精粹。
“哦?”
方天故意流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疑惑,只见柳依依又颤抖的取出地图,并对方天说道:
“公子只需要拿火烤上一烤,便知奴家的意思了。”
方天并没有第一时间拿取地图,而是吩咐在一旁虎视眈眈的鸡冠虺上前触碰。
无论什么时候,谨慎是方天的第一宗旨。
直到鸡冠虺嗅了嗅地图,并回头对着方天微微点头。
方天这才放下心来,胸有成竹地拿起了地图。
这让柳依依又是凄然惨笑一声。
接着,方天把地图拿到了宫灯内的蜡烛上轻轻炙烤一番,上面就显现出了一段秘密的文字。
想要开启尸巫教教主薛人屠遗留的宫殿,便需要两位先天宗师的血液灌满门口的两尊毒蛇石像。
否则,要是凭借蛮力,宫殿只有自毁这一条路了。
“原来是应在了这里。”
方天眯着双目观察了柳依依一眼,随后又依次看了王千军和万玉卿。
他嗤笑一声:
“机关算计太聪明,到头来不还是为他人作嫁衣裳。”
方天优雅地拿出手帕擦了擦柳依依嘴角残留的血液。
“你不是等这一天很久了,本座岂有不满足的道理?去,抓住王公子和万公子扔到毒蛇石像的大口上。”
他方天可是一位知书达理的大善人,柳依依盼望了这么久,作为一位君子,自然是要成人之美的。
值得一提的是,在这么简短的对话时间内,那地图上的字迹又悄然隐没了。
方天有些惊奇,这江湖上的手段虽然比不上仙家法术,可也还是有一定称道之处的。
正当柳依依准备按方天命令行事时,那万玉卿突然动了。
他使用出了盗空派的顶尖独门武技——天地驰骋凌空步。
这在江湖上足以称为最顶级的轻功,此时被万玉卿用了出来。
只见他轻轻在地上一踩,就跃出去了四五丈远!
万玉卿竟然是想从来路那个崖洞原路返回到五毒魔地!
方天早就发现了,但没有任何动作。
他的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讥讽。
作为一个顶级老六,没有后手怎么可以呢。
当万玉卿跳到崖洞上那一刻,只听得一阵机括转动声,随后就是一连串的破空之音,其中还夹杂着万玉卿的惨嚎。
“万公子好大的气性。”
方天轻摆折扇,微风吹拂起他的鬓角,就像是在仲春时节的花蕊对于蜂虫的采撷是欲拒还休。
万玉卿脸色灰败,从崖洞上跌下后不发一言。
他的身上是大大小小的血洞,可偏偏没有多少血液流出。
方天带着深意看了柳依依一眼。
“柳姑娘,此时不去更待何时!?”
柳依依打了一个激灵,知道是方天怀疑她的。
可那真的只是她的镇魂媚音有时间限制啊,不是她故意放脱的万玉卿。
本来她都要直接献祭两人了,谁知道半路方天杀出来了。
柳依依此时只感到满肚子的苦楚无法发泄,但只能听从方天的指令,她用水袖抓起两人,走向那毒蛇石像机关。
方天眯着眼,将鸡冠虺护至身前。
他打量着柳依依,看着她一步步走到宫殿前,要是有什么变故发生,第一个受伤的就是鸡冠虺。
方天对自己的千机蛊有信心。
期间,柳依依和她用水袖绑起的两人经过了那骷髅,方天瞳孔一缩。
对比宫殿来说,那浑身充斥着尘泥与土腥气的骷髅就有些不起眼了。
可方天想到了什么,蹙着眉头。
这宫殿是尸巫教的,那里面很可能是薛人屠那位教主,那这骷髅是谁?
百里登风?方天摇了摇头,他有些不相信,昔年第一大宗师如此落魄地死在宫殿前,并无他物,着实有些寒碜了。
不过,方天继而双眸一凝,不排除有高人就喜欢这样做,各人性子都不同。
他看着骷髅身前同样不起眼的匣子,定定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