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满园的花儿开得正艳,与花相应的,便是那一群群含笑摇扇抚发的美人。
为首的是个穿鹅黄色长衫的姑娘,眉眼间带着雅致和文弱感有点像健康版的林妹妹,头发扎的齐整,又在两边各加了蝴蝶发饰,添了几分可爱感。
旁边是穿着蓝衣的姑娘,丹凤眼,大红唇,眼神微微一挑吓得人不敢说话,身上戴的物件也都个个看着就华丽的很,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主人家。
“童谣郡主,都这时辰了,周小郡主到现在都没来,要不然咱们诗会先开着?”
小姑娘抿唇一笑嘴角边就开了两个梨涡,甜甜的说的话却毫不留情面;“玉小姐,若是等的急了,那就先走吧,我这诗会还真是缺了她不可了。”
玉溪兰是玉远侯的闺女,平日里仗着自己皇室远亲的身份没少在这上京作福作威,可谁让人家童谣是一品诰命夫人的亲孙女,玉溪兰哪怕被怼了也只能打碎银牙往肚子里面咽。
其实她若是有骨气,今天这诗会她大可以不来,又或者在童谣出言不逊的刹那就甩袖离去,童谣还能看得起她。
毕竟今天这社会明眼人都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而办的,玉溪兰就这么金冠玉锦的往身上穿;然后来参加这诗会属实有些没有礼貌的感觉。
“我这也是好心,今天六皇子殿下还有好几位名门的公子都在,若是让他们等急了怪罪童谣妹妹你那可就不好了。”玉溪兰手里使劲儿,一张光洁的帕子被她揉得变了形,脸上却还得强撑着笑,圆着话。
“等着急?周礼可是我家太子嫂嫂,玉溪兰,你可别把锅往爷身上扣,要是被我家太子哥知道了,小心你的皮。”说这话的是位方十二的少年,双手耷拉在亭子围栏前面,一身紫色的锦衣虎绣,长长的马尾垂在脑后吊儿郎当的看着这边。
他的眼睛一眯玉溪兰就忍不住打了个颤,闭口不谈任何事情了,也不知道是在害怕他,还是在害怕他口中的太子。
按理说玉溪兰身为玉远候的亲闺女不应该这么卑微,可是毕竟玉远候是当初与皇上争皇位被废了的存在,能活到现在还能顶着皇室的名头就已经算是不错了。
更何况童谣家一品诰命夫人的名号是靠童谣父亲,祖父,哥哥征战沙场马革裹尸换来的,要是真跟童谣起了矛盾,玉远候估计也就不存在了。
“怎么这么热闹,诗会已经开了?”
姗姗来迟的人永远都是让人群瞩目的存在,玉溪兰咬牙切齿的看着那个一身紫的身影,少女提裙扶侍而上,脸上洋溢的是热情又温婉的笑容,春光盛开在她的眉眼间,繁花开在她发丝中。
“来啦!今日怎么来的这么慢?”童谣一见她脸上的笑便没停下过,连忙跑过去拉着她一只手,把人拉到正中间的位置。
“路上遇见了些事,耽搁着,我晚了那就自罚三杯。”
被人拉到位置上停下周礼,才笑眯眯的开口,她的声音一向清亮,稍微大声一些所有人便能听个真切。
这诗会分这三个区,像是一个大圈和两个半圆,中间的位置便是这些富家小姐,一边是那些书上还有比较有名的雅士,另一边就是那些贵公子。
大乐府的府主手摇折扇,清雅一笑“平日里便听说昭安群主英姿飒爽,温婉大气今日一见,果然不负传言。”
他身旁的小厮猛地一僵,有些无助的捂住脸。
好端端的夸赞句,主子又说成了阴阳怪气。
然而奇怪的是周礼只是含笑扫了一眼这边便一声不吭的坐下了。
“你这看上个什么玩意儿?怎么说话阴阳怪气的?”
童谣有些歉意的,在桌子下方冲她双手合十拜托了一下“他这个人被人捧惯了,说话有些阴阳怪气的周周,你就当他放屁,一声就没了,好不好嘛~”
周礼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她的眉间“我若是想跟他计较,现在我俩就打起来了,也不晓得你这小姑娘怎么就喜欢这种嘴巴毒的,我就接受不了,若太子也是这种嘴巴毒的,我拼了这一条命也要把他休了。”
童谣捂着眉间嘿嘿嘿的笑着,在是示意诗会开始后,便挂着一张猥琐的笑脸,勾搭上了周礼。
“周周,那你希望太子殿下是什么样的?”
周礼喝了一口水,童谣自然是知道自己与太子的几次见面是多么的尴尬,所以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可以想象太子是何等‘风姿’的机会,这小丫头当然不会放过。
“我比较希望太子他温柔(乖)一点的吧,然后说话好听(知道说情话,哄人),最好是像我父亲一样一生一世一双人,当然也就只能希望一下,想想而已。”
周礼端着杯子看着那些未婚的小姐和公子书生们眉目传情,有的眉眼问婉转像是春风卷着杨柳缠缠绵绵,有的眸子灿若星辰,一双眼睛中只含着那一个自己在意的人。
他们的未来都是有无限可能的,唯有自己是板上钉钉的太子妃,没说养个男宠,就连身边有交好的男性朋友也会引来杀身之祸。
身为太子如何都不会像她想的一样是只小奶狗更不可能与她一生一世一双人,毕竟那可是太子殿下。
就算他想朝廷中的大臣们也不乐意。
这么一想周礼突然觉得有些难受,所幸这股子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周礼猛地站起身笑着走入场中。
“这么热闹,我也来做一首诗好了。”
身旁的小厮眼尖,手中的说乐鼓立马背上了。
“小园东,花共柳。红紫又一齐开了。引将蜂蝶燕和莺,成阵价、忙忙走。
花心偏向蜂儿有。莺共燕、吃他拖逗。蜂儿却入、花里藏身,胡蝶儿、你且退后。”
这么一首诗妙趣横生,再配上那具有节奏感的鼓让人忍不住体会到春天的景色美丽。
(宋朝柳永《红窗迥•小园冬》)
眼看诗会己值巅峰,异变却突起,一黑侠者提着一把寒光四射的剑,就冲着正中间的周礼刺过去。
这一变来的过于突然在场,谁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连彤瑶也被身旁的侍女死死的按着不能冲出去。
眼看那剑锋就要一剑刺穿周礼,一把汗标刷的打开了那把剑。
春眠,秋困,冬乏,夏觉四人立马飞身而上,舍近求远,冬乏惯喜欢摆弄那些小物件,身上发簪一拔就当了飞镖史直冲那刺客而去。
既然是刺客那就不可能只有一个人,而且还是在这光天化日之下。
无数黑衣人没有人知道他们是从何处出现的,简直毫无章法的冲向四周,小姐,公子们大喊大叫的四处奔跑,周礼也被追赶着翻了墙使劲逃跑。
画外有音:
周礼:还我优雅肆意风流倜傥的形象啊!!岂可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