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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雨落的欢,惊雷也是一声应一声;主子前些日子因为天气回暖,蹬了被子,受寒了,春眠正的为其熬药;秋困,冬乏与夏觉她们早早的排好了班,一会儿把药给姑娘吃下了,才轮到她休息。
隔着一间屋子两扇门,床上的人翻过来覆过去面目狰狞,仿佛在做什么噩梦;双拳紧紧攥着,忽然惊起,门外门内皆有轰响一声。
春眠把药盛了后,进去点了灯,层层朦胧床帐中一位少女就坐在那里无声。
“小姐,可是做了噩梦?”
那就是她主子,当今右相独女昭安郡主‘周礼’
床上的少女嗓音冷静,带着微微的沙哑声“没什么,若是没有别的事就出去吧。”
春眠眉眼一挑,嗓音放软了一个调“小姐~吃药了。”
颇有‘大郎~吃药了’的感觉。
周礼浑身明显一僵,转身虚弱的咳嗽了一声“我现在难受,只想睡觉,春眠你把药端出去吧,明天再喝。”
春眠立马用手帕捂着嘴,双目含泪声音凄惨“奴辛辛苦苦为小姐熬了三个时辰的药,小姐不喝奴的努力岂不是白费?当然,奴自知身份卑微是如何都左右不了小姐的,可是可是,小姐若是一直病着春眠,春眠不如一头撞死在柱子上去了!”
周礼含恨不甘的接过玉碗,看着里面的棕褐色液体一瞬间难以下咽的感觉,就从胃中翻涌到了脑海。
“蜜饯呢…”
春眠一听这话眉眼就笑开了,明媚的就像是她的名字一样,随之而形成对比的就是周礼那一张视死如归的脸。
入口便是能把人药死的苦,等好不容易喝完后,死死的捂住嘴,生无可恋的躺在了床上。
“走,你走,明天再出现在我的面前!”小姑娘咬着被角,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春眠不免觉得好笑。
丞相夫人在小姐三岁后,便去世了,对于小姐的感情,她们四个人一直都是宛如看待自己的亲子,小姑娘乖巧,又没有什么古怪的癖好所以在上京一向是那些民众最想要求职而入的官府。
如今连个狠话都说不出口,春眠帮她掖了掖被子,便吹灭的灯退出去了。
等她出去,床上的女孩本来还带着天真的面孔忽然一变显得格外冷淡。
而她脑海中的波涛汹涌注定了她不淡定的心思。
周礼,穿越前的F大高材生,毕业工作三年后,因为朝九晚五的压榨生活猝死在工作台位上,重生成了不知名野史王朝某位丞相的独女。
许是出生的时候不小心遏制住了脑袋导致周礼在出生的时候是处于失忆的状态,所以活到了14岁,她既没有七步成诗的天才名号,也没有那些天生神童的必备穿越女主头衔,有的只是太子未婚妻右丞独女的名头。
本来七岁一次高烧让她回忆起了自己是穿越重生的,谁知道如今这一生病,脑电波竟然联系到了另一个平行时空正在上高中的女生身上。
门外的蝉鸣和骄阳让人精神恍惚,伴着老师在黑板上那繁琐的公式讲解,周礼就像是一个局外人一样被困在小小的座位上。
那女生随手一翻,便翻到了老师正在讲的内容。
“寿康37年,有记录过一小国野史,有一小国太子突发叛变,杀父弑兄,惨无人道,后,帝有一子生性敦厚,领千兵,反杀太子一众,太子党皆诛九族……”
“史记有记载,这个太子啊,是个阴狠的人物著名的焚尸喂猪,枯骨喂狗就是他干出来的事,而这个国家的皇帝呢,似乎早有预料的,在外头藏了一个儿子,可历史是什么样的咱们这些现代人谁也不清楚,只能依靠那些先人们留下来的史记猜测……”
“这太子一党造反失败了以后啊,所有跟太子有关的官员都被后来这位皇帝和诛了九族,尤其是太子未婚妻一党,女的当军x,男的当太监……”
等两节历史课上完后,周礼满脑子全部都是,女的当了军x,男的当了太监。
其实周礼一开始是把这个当成回顾记忆来看的,结果谁知道,当第一句寿康37年,和柯太子,与右相周坤这三出的时候。
这个脑子就如同电闪雷鸣,电的让人不清醒了。
说到谋反就想到了太子,说太子就想到了那张死鱼脸,周礼忍不住狂挠头,恨不得化身咆哮帝抓住太子那个哈皮摇醒他宛如被狗屎黏住的大脑。
你他妈已经是太子了,再熬几年又怎样?!
信不信我分分钟上演,她逃,他追,她插翅难飞,的古代囚禁虐恋剧本啊,操!
她与太子是皇上赐婚的;三年前名不经传的太子刚进京就被皇上赐了太子一位,谁也不知道区区一个十一年都没人见过皇子手里面究竟有什么筹码才让圣上立马立了太子,只知道这人似乎格外诡慧,不少大臣宦官都栽到了他手里;就连周里这个准太子妃都没有见过太子本人几面。
每次与他见面都顶着个死鱼脸,一年到头又只见过两三次,每次见面还都隔着帘子,甚至连交谈的话也就三句。
“郡主,最近如何?”
“一切安好,不知殿下如何?”
“孤也很好。”
在这之后就是良久的诡异的沉默了啊!每次尴尬的都想让周丽用脚趾头在地上抠出一座梦幻的迪斯尼梦幻乐园!
其实启国并不是很封建的国家,在这个国家里不仅有夜市,还有专门为女子们提供的小倌馆,甚至启国的开国皇帝,其实也算是一半的女子。
开国皇帝是位天人(这里的古代历史天人,也就是现代的人妖。)第三位陛下的,常胜将军也是位倾国不让须眉的女子。
启国的历史上有不少表现出色的女子,所以启国对女子的束缚并不是很大,甚至还可以同男子一起上学堂,出门,习武。
周礼在床上斟酌了半晌,也点不出个所以然然,分析了自己现在大概的局势后,发现只要劝阻太子殿下不要提前谋反就行。
毕竟是太子,聪明人之间还是很好交谈的…吧…?
第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公鸡叫唤了二次啼鸣;春眠,秋困,冬乏和夏觉,带领着一众侍女仆从敲响了门。
周礼起身,冬乏便立马递上来白锦梓秀翠鸟鞋,等鞋子穿好了周礼张开双臂夏觉,拎着一件烟雾紫的罗裙开始帮她穿裙子。
裙子很长,不是那种从上至下的长,是从左至右的长,绕着周礼的要有三圈才堪堪束完,也亏得她腰细不然此刻肯定显得腰臃肿,上身饰和鞋子同样布面的琵琶半身衣,外面还弄了一层淡紫色的长纱褂,用金色的丝线勾着,盘扣是近日起火的鸟扣。
有侍女端来金盘,金杯,和绸缎,周礼抿了一小口金杯里的净齿水,净齿水的味道是微微苦涩的,类似于中药的味道,但又有一点回甘,刷牙的速度基本上就是漱口的速度,而且很干净漱完口之后还有香味。
盘里面是略微烫的热水,秋困细心的用绸缎拧干了水分后,一点点擦拭着周礼的面部脖颈和手腕处。
“小姐,今日是和浩命夫人家小姐童谣一起游玩可要点香吗?”
秋困是那种一看起来就让人想起江南的烟雨朦胧感的柔美的女子,声音也是轻轻缓缓的,听得让人舒服极了。
周礼想了一会儿摇摇头
“童谣邀请我参加的是她的诗会,本来就是文雅的地方燃香显得过于做作,把前些日子冬乏刚研制出来的香膏拿来吧,往手脖处和耳后抹一点就可以了,有人问起来,还能弄个宣传。”
冬乏是个像合法萝莉一样的诡异存在,她是三位侍女中年纪最大的,今年已经二十有三,但长的却像是个未成年的孩子,据说曾经是鲁班的外门弟子,就喜欢捣鼓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众人应声,春眠把人带到梳妆台前给人梳起了头发,金丝檀木做的发梳让头发透着一股子檀香味,就像是眼前这个女孩一样,平和温柔,仿佛一阵风带来凉意越舒缓。
“郡主今天想戴什么?是前些日子冬乏刚刚做的娟花,还是聚宝阁那里新送来的钗子,还是太子殿下前些日子给郡主的礼物。”
周礼想了一下,最后选了聚宝阁那里新送的钗子,又配上了一大朵紫色的淡燕罗娟花,她是去参加诗会的又不是选美的,平日里为了丞相府的尊严打扮得过于华丽,今日朴素一些就行了。
到了马车上周礼侧着脑袋闭目养神,夏觉在马车里面帮剥着核桃,秋困在那里讲故事,冬乏和春眠一个帮她捏肩,一个帮她揉头,这小日子过得可以说是十分的滋润了。
“小姐小姐,童谣郡主怎么突然想起来举办诗会了?”
夏觉最藏不住心思,四人中也就她像个傻白甜一样;周礼打了个哈欠决定满足她的好奇心。
“浩命夫人70岁生辰就要到了,童谣那小丫头想多聚一聚才子才女们的诗借花献佛呢。”
童谣是周礼小时候在书堂遇上的,那时候还未恢复记忆皮的很,因为她爹是丞相,所以在那书堂里面就有些格外的无法无天。
平日里迟到还算好的,可她不仅迟到还随便拉着书堂里的同学们去翻墙头,爬树,下河摸鱼。
当然这些小朋友里面不乏有看她是丞相之女便阿谀奉承的孩子,可怜的周礼那时候智力还没有恢复所以一直觉得周边的小伙伴们都是围绕她存在的。
直到有一天新转来的小同学被他们欺负哭了,甚至连一头可爱的小辫子都被剪掉周礼这才发现这群人到底有多么的喜欢仗势欺人。
什么叫‘我们大姐头嫉妒你,所以我们来欺负你,让你长长心眼’
她小粥粥是这么霸道的人吗?!谁不知道她最喜欢看可爱的小萝莉了?!你这么喜欢往别人身上泼脏水你爹妈造吗?!
周礼冲怒一冠为红颜,打走了欺负人同学冲着被欺负的小姑娘伸出手,用她当时自认为威武霸气其实在别人看来像个小泥猴一样的样子开始霸气宣言。
“小屁孩从今天就跟着我混,以后大姐头我罩你怎么样?”
活像个土霸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