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咱们这样偷跑出来不好吧?”一个扎着双丫髻,身着素粉棉布做的长袍,怀里抱着锦缎包的布包小丫头畏畏缩缩的走在路边。
“哎呦,有什么不好的,阿父不是说本宫每个月有一次可以出宫玩耍的机会嘛,本宫这个月还没用,今天出来玩一下没什么的。”小丫头旁边一个长相俊秀的“青年”理了理身上的衣袍拍着手说道
“可是公主,你上次上上次上上上次都是这么说的啊!而且咱们这样一直偷跑出来身边还不带亲卫很危险的。”那“青年”身边的小丫头委屈巴巴的盯着这人看。
“啊,这个这个。”
“青年”挠挠头似有些纠结,随即又舒展开了眉头“哎呦没事啦,本宫不说你不说,那本宫与你不就是这个月第一次出来吗?对不对?”那青年笑的极为开心。
“而且,本宫虽然是公主,但是与普通人家并没有什么两样啊!只不过是比寻常人家有钱了而已啦!本宫又是这么的平易近人,多才多艺,任谁了解了本公主都会喜欢的。”
小丫头听到公主这么说感觉头上有一只乌鸦“嘎嘎”的飞过。
公主你跟普通人家有区别的好吗?你是公主别人是普通人,两者怎么能比;还有你也不仅仅是比寻常人家有钱了点而已,那是特别有钱非常有钱,整个大夏都是你们家的,这别人能比的了吗?!!!!!!而且就我怀里抱着的包,里面装的东西都能让一个农户家富裕美满的过完一生了,这是只有一点点钱吗?
小丫头心里的吐槽已经快要溢于言表了,还有什么所谓的平易近人,多才多艺,让她看来,只能说是平“亿”近人,多“财”多艺,就差一个家财万万万万万万万....万万万贯了。
“走夏风,本宫……我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沈攸宁正了正额上那顶玄色虎皮帽,拉着身旁叫夏风的小丫头就朝向一个地方跑去。
夏风原本想着公主刚才说的话站在原地正在愣神,被公主这么一拽,瞬间回过神来。
“公主你慢点,小心着雪仔细别摔了。”夏风一手被沈攸宁拉着,一手怀抱着布包。
沈攸宁跑的速度极快,一点也不担心会摔倒,迎着耳边冷冽的冬风她扭头看向被自己拉着跑的小丫头,笑了。
夏风看着沈攸宁的笑容心下一颤,若不是知道沈攸宁的真实身份,自己只怕也要被她这笑给迷了去。
沈攸宁正是大夏排行第三的宁静公主。宁静二字是大夏皇帝对沈攸宁的期许,希望她可以做一个宁静文雅的女子,只可惜沈攸宁的性格与这宁静二字背道而驰。
自小起沈攸宁便与其她公主不同,别的公主都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沈攸宁则是痴迷于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大夏皇帝也是因此头痛不已。
沈攸宁是他最为喜爱的女儿,按理说求娶及笄公主的郎君应是多到踏破这天家的宫门,只可惜事与愿违。只因坊间传闻,宁静公主喜爱舞刀弄剑,又善骑射,所以性格暴戾,她手底下的奴仆不是残疾多半也都被她打成了残疾。还传言她不与其她姐妹在宫中品论琴棋书画,而是天天混在军营里,与一帮子大老粗勾肩搭背称兄道弟。因为天天待在军营里面,所以这宁静公主皮肤甚是黝黑,以至于比那行军打仗的将军还要黑上几分,相貌也更是不堪入目。由此而来,这大夏哪有贵族公子,如意郎君敢这么不要命的前来求娶她呢?
沈攸宁拉着夏风慢慢停下了,夏风探头看竟是一座酒肆。
“公主!”夏风的脸憋的通红,“你怎么可以来酒肆,我们偷跑出来本就是大过错了,若你回去的时候还醉醺醺的,圣人肯定要饶不了我了。”夏风一想到陛下雷霆震怒的样子,就吓到浑身发抖,抱着怀里布包的手不由得紧了几分。
“谁告诉你我要来喝酒了?还有在外面不要叫我公主啦!”沈攸宁抬头敲了敲夏风的头,一脸宠溺的看着她,“放心,我知道咱们偷跑出来已经很不守规矩了,我不会喝酒再破坏规矩的。”沈攸宁对着夏风的脸就是一阵揉,势必要她放宽心。
“公……公子,那你来酒肆做甚?”夏风摸了摸被沈攸宁揉过脸,有些许烫,虽是伺候公主这么些年,但是公主一穿上男装就好似与这真正的男子无遗,再加上公主的长相,夏风更是心怦怦乱跳,不敢一直盯着公主的脸看。
“我听说今天这牡丹酒肆会来一个特别有名气的说书人,人人都说他去过的地方特别多,说他上知天文下晓地理,说书也是说的十分有趣。他这次来了皇城,我肯定是不能错过的啊!”沈攸宁把手环抱在胸前又抬头看了一眼这牡丹酒肆的牌子,大步向屋内跨去。
“公子,你等等我!”夏风抱着布包提着裙摆随着沈攸宁一同进入了酒肆内。
......
这牡丹酒肆是大夏皇城里最大酒量最全的一个酒坊,许多皇室贵族朝中大臣也常来此处饮酒聊天。牡丹酒肆占地1500坪,有前后两个院子,中间还有一处极大的鱼池,里面有多到数不胜数的锦鲤在内欢快游玩,只是现在正处冬季,那些条锦鲤都不似夏季那么活泼罢了。
牡丹酒肆的店家姓刘,这酒肆是他祖传的基业,他从父亲手上接过酒肆的时候,这酒肆就变成了他常呆地方,有时连家也不曾回了。刘夫人也为此少不得对丈夫埋怨,只是这刘东家天天在酒肆里赚的盆满钵满,天天数钱数到手抽筋,现下人手又不够,自是没时间回家,只能暂时住在在酒肆里面了。
“小二,给我寻处雅座,要能看清那台子的。”一个声音从门口响起,刘东家抬头打眼瞧去,是一个长相俊秀的公子与一个小娘子。
刘东家对这公子上下打量了一番,只见这公子头戴玄色虎皮帽,身着圆领玄色仙鹤锦云暗纹长袍,外边套了件似用狐子皮做成的大氅,脚蹬一双南锦做的流云纹冬靴,这身份想来也是非富即贵的。
再往这公子脸上瞧去,瓜子脸,明眸皓齿长的很是俊秀,尤其是那一双凤眼,很是勾人,男人如此这般,若是女人少不得是个红颜祸水。鼻子高挺,嘴唇也是如花般娇嫩,透露出健康的颜色,这公子怎么看都很是帅气俊朗,只可惜皮肤黄了些黑了些,不似现下皇城内流行的以白为美,与其他些俊秀的公子还是在肤色上差了一节。
小二带着沈攸宁与夏风去往二楼能直看到舞台的一处雅座,将两人安置于此处开口问道“二位客官喝些什么?”
沈攸宁坐在位置上想了想“果酒吧!”。
“好嘞,您稍等!”小二应承下便去给沈攸宁他们拿酒了。
“公子你为什么突然想听说书啊?”夏风非常不解,三公主平日里没见得对说书有很大的兴趣,怎得今日竟来这酒肆里听起说书了。
“你听听再说。”沈攸宁拿起小二上的果酒品了一口“甚好,这牡丹酒肆的酒就是不错!”
“公子……”夏风刚要开口,就被楼下传来的敲锣拉弦声给打断了,那说书先生上场了。
只见那先生堂上惊木一拍,缓慢洪亮的声音便传遍整个酒肆大堂,向众人展示了各种栩栩如生的天下美景以及奇闻怪事。
沈攸宁坐在椅子上摸了摸下巴,被楼下这说书先生说的楼兰美景所吸引。她不由得想到楼兰位处西部,是草原与沙漠的接壤,只是这般地方,风景当真能如这先生所说天与地相连在一处像是幅画卷,而太阳仿佛是画在这般画卷之中的那样吗?沈攸宁心下好奇,暗暗做了个决定,打算等回了宫之后便开始实施。
“公子,这先生说的果然是有趣极了啊!”说书先生已经讲完离去好久了,夏风还沉浸在那说书人所说的故事里面,久久不能自拔“要是能亲眼看见楼兰的美景就好了呀!”夏风抱着布包小声嘟囔道,沈攸宁听见夏风这般说笑了笑站起身揉了揉夏风的头,“好啦!天色不早了,咱们赶紧回去吧!”起身便拉着夏风想要往酒肆外走去。
“这位公子,您还没结帐呢!”刘东家看这两人想要离开,急忙拦住了,没结帐可不许走。
“哎呦,看我这记性!夏风,给钱!”沈攸宁被拦下后笑着敲了敲脑袋,果真是年纪大了记性也不好了,虽然说她今年才18吧。
夏风听到沈攸宁开口,当着老板的面将怀中那个锦缎布包给打开了,只见那布包里面大大小小磊落在一起的竟是许多金银,还有一块金镶玉的牌子,夏风从布包里拿出两块银锭递给刘东家“这些够吗?”
刘东家接过银子点头哈腰的“够够,当然够!多谢二位,您请慢走。”
刘东家恭敬的将客送出门,满头汗的“呼”出了一口浊气。
“东家,你怎么这么紧张啊?”一旁的小二及时的递上毛巾,问出了心中疑惑,这大冬天的,也不热竟然让东家弄出了一头汗。
刘东家接过毛巾擦了擦额头,将毛巾递还给身旁的小二“那人不是什么富贵公子,是圣人的三女儿宁静公主。”
小二听罢也大吃一惊,不都说宁静公主相貌丑陋,脾气暴躁吗?这并不似传闻所说啊,刚才那人说话举止有礼,行为大方,除了黑了些长的却是一等一的好看。只不过……
“东家你怎么知道她是宁静公主?你认识她吗?”小二好奇极了。
“我怎得会认识公主?只不过是她身旁的小娘子打开布包时被我看见那金镶玉的腰牌,上面写的正是宁静公主四个大字啊!”刘东家看着店门外,两人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心下不由得感叹,果然眼见为实耳听为虚,传言什么的不可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