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提前祝师妹心想事成马到成功了。”劝不动阮青青,楚清河就只能由着她了。
阮青青听出了楚清河话里的揶揄,又想发脾气来着,但一想自己在人前维持着温柔如水的淑女形象才更容易打动喜来。所以忍了又忍,只又狠狠瞪了楚清河一眼,终是没有出一言反驳。
她小心仔细地扶了扶头上的一只鎏金彩蝶翡翠流苏簪,认真理了理七彩螺纹轻纱靛蓝色绸缎长裙,挤出一个自认为最最温柔和煦迷人的笑容,迈着故作矜持端庄大方的步伐,杨柳腰一扭一扭的走向了喜来。
喜来此刻正思考着一件事,根本没注意到一扭一扭向自己走来的阮青青。
“喜来我识得你,你是去年武林考校大会个人擂台赛的第一百强。认识一下,我爹爹阮浩天是阮家的家主,我是我爹爹最小也是最疼爱的女儿阮青青。听说你至今都还没有所属的门派,我爹爹和我都非常看好你的天赋和实力,我代表我爹爹和我们整个阮家邀请你加入我们,如何?”
阮青青一上来就自顾自地说着,根本没注意到面前的喜来完全没听清楚她说了什么,思绪一直神游在外。
见喜来迟迟不回答自己且小小年纪却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高冷表情,阮青青便以为喜来是在故意拿乔。
不就是好处没给到位嘛,装什么装!
想到这个可能,阮青青在心底狠狠地鄙视了贪得无厌的喜来一番,提高了声音说到:“如果你现在就同意加入我们阮家,我保证能让你的身份在我们阮家低不了,而且每个月的月银会在我们所有阮家护卫中最高。同时,我愿意把我从小练到大的绝世武功秘籍血玉决送给你。”反正里面的招式本小姐全都学会了,所以那秘籍现在对我来说完全就是废纸一堆。
“怎么样,你要不要考虑来我们阮家?”
阮青青在旁边锲而不舍的叽叽歪歪,终于成功的让喜来停止了思考,一脸不解的望向她,“美女姐姐,你刚刚说什么?”
阮青青见喜来对自己露出了甜甜的笑容,便立刻觉得把他招揽进阮家,十分有戏。
这毛孩子也没想象中的那么贪得无厌嘛,我刚说这么几个条件,他就动心了。
哎,孩子果然还是孩子,终究是涉世未深啊!
喜来的一句“美女姐姐”更是让阮青青的心里美滋滋,心情大好的她难得对喜来露出了真心温柔不做作的笑容。
“喜来,姐姐我跟你说哦,我们阮家的实力在这武林中可是数得上名号的。你加入我们阮家,不但可以得到我们阮家的庇护,同时在武林中的身份地位也能跟着水涨船高呢!现在就加入我们阮家怎么样?”说完,一双眼睛闪闪发光地盯着喜来。
原来眼前这个空有一身皮囊的女人打的是这个主意啊。
阮家?
什么阮家,哪个阮家,籍籍无名之辈真是听都没听说过!
想我雾隐真人座下大弟子,怎么可能自降身份去加入你的什么阮家?!
什么月银最高,什么得到阮家的庇护,这些,我喜来会需要吗?
喜来内心对阮青青的提议嗤之以鼻,面上却是丝毫不显,依旧一脸笑吟吟, “哦~原来是这样啊。不过可能要辜负姐姐的好意了,喜来有师命在身,恐怕不能应姐姐的邀请。”
阮青青还在等着喜来一口答应自己呢,冷不防听到喜来直接拒绝自己,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声音顿时提高了几度,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十分夸张,“你说什么?”
喜来素来不喜欢相同的话说第二遍,于是便无声的对着阮青青笑了笑,然后越过她径直往前走去。
喜来的径直离开让阮青青顿觉颜面尽失,哪里甘心,当即追了上去,拽住喜来的胳膊,“喜来,你可知道自己拒绝了什么?我劝你最好还是考虑清楚,再做决定。”
喜来低头望向被阮青青死死拽住的胳膊,蹙眉,声音冷得不能再冷,“放手!”
听了喜来的话,阮青青立刻下意识地放开了喜来,但是她阮青青才不会承认自己是被突然变冷漠的喜来给镇住了呢!
那一刹那,阮青青的直觉告诉她,如果她不乖乖听话放开喜来,自己的手怕是要保不住了。
阮青青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但是却怎么都冷静不下来,只好挺了挺胸给自己壮胆,有些气急败坏地说道:“喜来,如果你今天拒绝我加入阮家,就是要与我们整个阮家为敌。你确定要这样吗?”
阮青青的话不可谓不霸道,不答应加入阮家就是要与他们整个阮家为敌,这是什么道理?但是喜来怎么会把这样的话放心上呢!
只见喜来勾了勾嘴角,露出不屑一笑,“哦~原来武林中还有如此霸道不讲理的一个阮家存在啊,喜来我今天真是长见识了。不过话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是不会加入你们阮家的。至于你们阮家要如何,只管放马过来吧。”
喜来的话也不可谓不嚣张,相当于直接和阮家宣战了。
喜来的话刚落,阮青青的脸上立刻一阵青一阵紫,脸色变换的很是精彩。阮青青能说出那种话,自然是因为平素嚣张跋扈惯了,所以才没有顾及。
但是阮家真的会因为喜来拒绝加入他们,就要与他为难吗?
这个还真说不准!
阮青青知道自己和阮家被眼前这个半大孩子给嘲讽轻视了,这下如果她还能忍,她就不叫阮青青了。
“喜来,我劝你不要太猖狂!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到底要不要加入我们阮家?”
阮青青是去年武林考校大会个人擂台赛的第五十八强,所以她很有自信能轻松打败喜来。
如果接下来喜来还敢拒绝自己,她不介意先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死毛孩子一点颜色看看!
喜来注意到阮青青下一秒可能要拔剑的动作,内心轻轻一笑,语气依旧淡漠,“相同的话我不喜欢重复说几遍。请让开,别挡道。”
好,好的很呐!
机会姑奶奶我已经反复给过你了,既然你不知道珍惜,那就别怪姑奶奶我手下不留情了!
这样想着,阮青青手里的剑已经出鞘。
阮青青原本以为自己作为去年个人擂台赛的第五十八强,对打第一百强的喜来那是手到擒来易如反掌的事。就算自己想要把他打死,也不过是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的事。
不过顾虑到武林考校大会不能出人命,阮青青不得不打消要了喜来命的想法。
但是阮青青依旧出手招招狠绝,想要十招之内就让喜来知道知道,拒绝自己是有多么严重的后果。
下一秒,结果却出乎了阮青青的预料,她的每一次出招虽然既狠又绝,但是在喜来看来,都像是绵软无力的花拳绣腿,既无杀伤力又漏洞百出。
阮青青出的每一招,都被喜来轻轻松松压制住了。面对喜来,阮青青越来越吃力,额上冒出密密匝匝的细汗珠,她开始后悔不该独自一人对喜来动手,是她低估了喜来。
喜来只接招却迟迟不出招,好似全程都在逗着阮青青,意识到这一点,阮青青内心更加的恼火。
但是恼火归恼火,阮青青的内心现在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赶紧结束这场注定会输的打斗。她不想再被喜来继续这样戏耍下去了!
同时,阮青青不断把目光投向楚清河,希望他能出手帮帮自己。她就不信,以自己和楚清河两人联手的实力还打不过区区一个喜来!但是楚清河只是和别人保持着一样的姿势,双手抱着臂,冷眼旁着观。
看到这样无动于衷的楚清河,阮青青内心更加恼火了,心中暗下决定,无论楚清河接下来做什么弥补自己,自己也绝不会原谅他现在对自己的袖手旁观,回去定叫爹爹要他好看!
阮青青和喜来两人打斗的过程中,大家已经口口相传,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弄清楚了。
通过这件事,阮青青蛮横霸道不讲理的形象算是彻底烙在天下武林人的心中了。
在场的人原本还为喜来捏着一把汗呢,结果看到喜来能够轻松应对,也就乐得看好戏了,竟没有一人上前阻止两人在比武台之外的私下打斗。
就在阮青青累到筋疲力尽,快要坚持不住,想要拉下脸来向喜来求饶时,喜来侧身一闪,躲过阮青青的迎面一剑,并飞身后退于阮青青拉开了距离。
“阮大小姐的剑法果然精妙高超,喜来领教了。不过我们还是先不要耽误大家的时间了,切磋的话还是等到上比武台吧!”
喜来主动退让的这一做法在别人眼里看来是宽容大度,但在她阮青青的眼里看来却是纯粹的赤裸裸的对她阮青青的羞辱。
虽然内心觉得羞辱至极,但是此时此刻阮青青除了就着喜来给的台阶下,别无他法。
阮青青识相地收了剑,鼻孔里出气对着喜来哼了哼,然后快速拨开围观的人群,回了自己的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