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客房,嵇北礼终于有机会与六皇子细说自己的计划,原本也没想过六皇子会乖乖就范,结果六皇子的反应果然没有出乎他的意料。
“不行!我不同意!如果那么做了,我的一世英名怎么办,天下人会如何看我?”六皇子听了嵇北礼的计策,立刻摆出一副比吃了屎还要难看的嘴脸,“最重要的是到时候小柔该如何看我?这个办法绝对不行,换一个!”
这种时候,嵇北礼可不会惯着六皇子,正色道:“殿下,如今这也是没办法中的好办法了。您应该也看的出来,五皇子对金家小五那也是志在必得的。您应该也感受得到金家小五对您的态度很是冷漠。如果我们不尽快采取一些特别的计策,如何才能完成皇后娘娘交代的事情?”
六皇子再次被嵇北礼问的无言以对。
是啊,如果自己不乖乖按照嵇北礼说的那样去做,如何才能完成母后交代的事,如何才能帮到大哥呢?
可是如果自己按照嵇北礼说的那样做了,那那件事岂不要被天下皆知?
到时候自己能取得小柔的谅解吗?
小柔她那么脆弱,她能经得起那样的打击吗?
但是嵇北礼说的对,那样做的确可以一劳永逸,一举功成。
仔细一想,如果小柔能够谅解自己,此事也不无不可。
此事是嵇北礼提出来的,就应该由他来想办法,解决一切后续的麻烦。
再说嵇北礼才智过人,肯定能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好点子。
想通了关键点,六皇子也不再纠结,“先生说的是。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不过我有一事相求,希望先生可以答应。”六皇子并没有给嵇北礼询问的机会,紧接着说道:“相信以先生的本事,你肯定早已知道我和小柔之间的事情。先生提出的那个计策虽然甚妙,但如果先生能让这个计策更尽善尽美一些,我陈炎珉愿意全力配合先生!”
嵇北礼何等聪明,都不用六皇子明说,就已经知晓了六皇子的心中所想。
“殿下请放心,老夫保证这件事绝传不到陈家姑娘的耳中。”
没有了顾虑,六皇子自然答应的爽快, “好,接下来就有劳先生费心安排了!”
两人相视一笑,彼此再次达成了共识。
另一边, 刘飛禾望着金折折居住的院落方向出神时并不知道,此时的金折折并没有乖乖呆在自己屋内。
因为沈一辉的一番话和他内门弟子的一个不屑的眼神,使得金折折回到自己屋内怎么睡都睡不着,内心愈发不安。
所以金折折索性穿上夜行衣,如影似魅般穿梭在桃花山庄内的每一处屋檐梁角。
沈一辉居住的院落里里外外明卫暗卫众多不好打探,所以金折折选择先去其他门派所居住的院落那边打探消息,看是否有异。
几个时辰的飞檐走壁也不是毫无收获,最起码让她成功听到了一些墙角。
今天,各大门派谈论最多的自然是金家的两兄妹。
无外乎说金焕臣少年英雄虎父无犬子,金折折美貌过人气质出众云云,没有什么特别有用的信息。
飞檐走壁了几个时辰,没发现什么异常,金折折正准备打道回府就看见在自己院落门前站着的沈一辉和他的侍卫“阿莱”。
深更半夜不睡觉,跑我门前来鬼鬼祟祟东张西望,这沈庄主果然很可疑!
金折折隐身在沈一辉和刘飛禾不远处的一颗大树上,想要看看这沈大庄主在玩什么把戏。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探听到什么,就被发现了。
龙弋山十年修炼的经历,锻造了刘飛禾落针可闻的非凡听力。
金折折几乎刚一靠近,刘飛禾就已经发现了她的存在。
但是刘飛禾并不知道树上的人是金折折,于是他给沈一辉递了一个眼神,示意沈一辉对树上的人动手。
沈一辉回了一个让刘飛禾放心的眼神,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使出了自己的绝招“鬼影飞针”。
树上的金折折还没来得及站稳,便敏锐的感觉到了危险来临。她果断一个后空翻从树上下来,才堪堪夺过鬼影飞针的袭击。
顷刻之间,十多枚带着见血封喉剧毒的银针便没入了树干之中,发出一阵“噗噗噗”的闷响。
好险,如果自己再晚上那么一秒,就要被扎成筛子了。
这沈一辉的听力已经到达如此出神入化的地步了吗?要知道自己的隐身技能,可是被爹爹肯定为天下其最的。怎么到沈一辉这里,就轻易破功了呢?
看来,这沈大庄主的实力不容小觑啊。
虽然金折折不惧怕沈一辉,但是现在这时候不适合与之纠缠。自己大半夜不睡觉穿着夜行衣在桃花山庄里面穿梭,说不定会被沈一辉倒打一耙,到时候自己有嘴也解释不清了。
金折折从树上一落地,刘飛禾就看清楚了她的正脸。虽然金折折的脸上蒙着黑面纱,仅仅露出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但刘飛禾也在第一时间认出了是她。
金折折下意识地往沈一辉他们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离开了原地。
沈一辉想要提步跟上,却被刘飛禾伸手拦住了。
“别追了,人已经走远了。”
虽然刘飛禾知道沈一辉不是金折折的对手,但是任由沈一辉追上去,金折折免不了要和沈一辉缠斗一番,才能成功脱身。
这大半夜的,刘飛禾可不忍心看着金折折为躲避沈一辉的追踪而徒增劳累呢!
这大半夜的,折儿不乖乖在她的屋里睡觉,穿着夜行衣在外面瞎逛什么呢?
有什么天大的要紧事不能让金焕臣这个做哥哥的去做?真是一点也不知道心疼自己,简直是胡闹!
沈一辉见金折折如此轻易就躲过了自己的绝招鬼影飞针,再加上金折折飞身离去的身法高深莫测,就已经隐隐猜到了金折折的身份。
一想到刚刚在树上的人可能是金折折,沈一辉内心好一会儿慌乱。但是他很快镇定了下来,想明白自己是这桃花山庄的主人,武林考校大会在即,自己夜间巡查山庄确保安全,是谁也挑不了毛病的事实。他有什么可慌的,该慌的人是金家那千金才对。
好好的千金大小姐不当,非要大半夜的不睡觉,做贼似的在我桃花山庄里面鬼鬼祟祟上蹿下跳,这是不把我这庄主放眼里啊!
不过这金家千金这么晚穿着夜行衣行走在山庄里,想要干什么呢?自己的山庄他沈一辉自己清楚,山庄里既没有传说中的宝藏,也没有令人觊觎的绝世武功秘籍。
那到底是什么,值得金家千金夜探桃花山庄呢?
难道这金家千金夜探桃花山庄是因为自己?难道自己忽略了什么细节,引来这金家千金对自己的怀疑?
不应该呀,自己行事一向谨慎又低调,没道理会露出什么马脚让金家千金发现。
不过以防万一,以后自己行事还是得做到更隐密谨慎才行。
从今天的情况来看,这金家兄妹可没一个是吃素的,应该都不好对付。
沈一辉不知道他面前的这个新主子刘飛禾心系金折折,更猜不到刘飛禾此行来桃花山庄就是专为金折折而来。
“圣主,刚刚那人应该是金家小五金折折。”
刘飛禾见沈一辉也识破了金折折的身份,眼中一抹寒光一闪而过,“哦~是吗?沈庄主你是如何知晓的?”
他倒要听听这沈大庄主如何说,如果他的话里敢有一丝伤害折儿的意思,他刘飛禾不介意换一个人来当这桃花山庄的庄主。
沈一辉也感觉到了刘飛禾话语中透出的冷意,不过他不懂那些情情爱爱的事情,所以根本没往那方面去细想,只以为刘飛禾和他父亲一样,想要接手金家的全部武林力量,容不得金家的任何一个人。所以一听说刚才那人是金家千金,就自然而然的对其生出冷意。
所以沈一辉据实回答道:“刚刚那人能够如此轻易的避开我的鬼影飞针,可见她的武功一定在我之上。而且她的轻功更加不容小觑,在整个大炎国,能有如此轻功的,我只见过金彪一人。看那人身形应该是个女子,所以我猜测那人是金家千金金折折无疑了。”
刘飛禾不动声色,“哦~那沈庄主预备如何呢?”
没有接到刘焱那边的指示,也还不清楚刘飛禾的习性,沈一辉露出老狐狸的一贯本性,“一切听从圣主您的安排!”
刘飛禾盯了好一会儿笑的有些违和的沈一辉,假装思索了一番,慢悠悠地吐出了四个字,“静观其变。”
“是,圣主英明!属下遵命!”
虽然猜不透刘飛禾的心思,但拍拍主子的马屁总不会出错。
刘飛禾跟着沈一辉来到沈一辉所居住的院落,住的是沈一辉为其精心准备的房间。
躺在柔软的金丝楠木天鹅雪花绒大床上,刘飛禾再次想起了金折折的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仿佛只需一眼,就能让刘飛禾为之彻底沦陷其中,坚硬的一颗心也为之瞬间化成了一汪春水,柔软的一塌糊涂。
但是金折折今晚的匆忙一瞥,对刘飛禾来说还远远不够。
因为喜欢,所以想要拥有的更多。
因为喜欢,所以他不顾父亲的召令,南辕北辙来了这西城桃花山庄。只为多看金折折一眼,企盼多拥有她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
一想到此时自己和金折折正呼吸着同一片天空下的空气,刘飛禾也能在床上辗转反侧,兴奋的无以复加。
折儿,我来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有我在身边守护你,我的折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