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焕臣好想冲五皇子大喊一声,你他妈神经病啊!
还自懂事开始就发誓非自家小妹不娶,你这是觊觎我小妹多久了,你怎么这么能耐这么能忍呢?
“殿下,我家小妹我知道,她生性活泼爱自由,是不可能愿意嫁入你们皇家,一生都被那些繁文缛节条条框框给束缚住的。如果你是真的喜欢我小妹,我希望你能放过她。”
五皇子细想了一下觉得金焕臣的忧虑不无道理,但是因为这样就让自己放弃折妹妹,可能吗?
以前自己并没有考虑过这方面的问题,如今是该好好考虑一下了。
自己喜欢折妹妹,自然想给折妹妹最好的,想让她更幸福而不是让她痛苦。
金焕臣看五皇子沉默不说话,认为他是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希望他是真的喜欢自家小妹,能够为了小妹,放弃自己一腔热血的爱恋。
谁知,五皇子接下来的一番话,直接让金焕臣有了想要把五皇子暴揍一顿的冲动。
“金四哥我想好了,等我和折妹妹大婚,我就带着她去往我的封地。等到了我的封地上,折妹妹就是封地上的王,连我都要听她的。到时候就没有人可以干涉折妹妹的自由,那些繁文缛节也别想束缚住她。”
金焕臣忍了忍没有暴起揍人,脸色却已不是一般的好看,“殿下,你会不会把问题想的太过简单了?封地是你想要就能要的吗,京城是你想走就能走得了的吗?我不会眼睁睁看着我小妹陷入权利的漩涡中。五皇子你还是趁早歇了娶我家小妹的心思吧!”
一时间,痛苦的难堪的情绪把五皇子牢牢包围住了。
身为尊贵的皇子却被说的如此不堪,仔细一想,金焕臣有扭曲和夸张事实吗?还真没有。
身为皇子,天生没有自由的权利。
因为那个位子不管自己是否有心争之,自己都早已经身处权利的漩涡中。很多事情,也不是自己能够左右的。
但如果自己能登上那个位子呢,到那时金焕臣所说的这些还是问题吗?到时候天下都是我陈炎羲的,谁还敢让我的折妹妹不自在?
此时此刻五皇子才终于真正认清了自己内心的欲望,他陈炎羲一定要荣登九五之尊!
一颗滚烫火热的心扑通扑通地狂跳不已,他好想不管不顾地冲进折妹妹的营帐,告诉她自己刚刚确定的决心。
等自己荣登九五之尊,再封折妹妹为后,此生无憾矣。
好在五皇子的理智还在线,他很快冷静下来,看着金焕臣无比认真的说道:“不管金四哥你信不信我,我都一定会保护好折妹妹。折妹妹在我这儿照样可以做自由自在的她自己,我只会让她过得比现在更开心更幸福。四哥,我是真的很喜欢很喜欢折妹妹,你能不能给我一个追求她的机会?”
金焕臣很想大声说不行,但是看着五皇子此时这副吃了秤砣铁了心的模样,知道自己越反对五皇子追求自己的小妹,他越会锲而不舍。
看来还得想办法,让五皇子自己知难而退了。
旁观者清,金焕臣看的清楚,自家小妹对金焕臣没有一丝的男女之情,看对方和看自己这个亲哥哥的眼神并无两样。如果小妹亲口拒绝了五皇子,五皇子是不是就能死心了呢?
金焕臣重重地哼一声表示不满,语气阴冷地说了句“冥顽不灵!”就先一步回了营帐。
看来自己这个小舅哥不是那么好说服收买啊,不过没关系,甚至小舅哥对自己冷言冷语他也不在乎。谁叫自己就是这么喜欢折妹妹呢,这才哪到哪啊,自己一点儿也不委屈!
五皇子笑着摇摇头,然后跟着金焕臣进了营帐。
不远处,白衣男子掀开马车一侧的帷幔,目睹了金折折他们这边,所发生的一切。
阿冷感觉到马车内自家主子的气息不稳,忙出声询问,“主人,您没事吧?”
也是,亲眼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给别的男人烤肉串还与之有说有笑的,能没事才怪呢!
如果是自己,他恐怕早就不管不顾冲上去,给那个不要脸的男人重重几拳,然后让那个男人离自己心爱的女人远一点了。
阿冷问完这句话,很明显的感觉到马车周边的空气都瞬间降温了,不然他怎么会无缘无故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呢!
“主人?”阿冷不敢回头去看白衣男子,哆嗦着小声唤了一句。
静,静的可怕,就在阿冷认定是自己多嘴惹主人生气,正准备求饶时,白衣男子终于开口说话了,“走吧!”
“啊?”
走吧?什么走吧?
阿冷不是很懂自家主人的意思。
难道是因为刚刚多嘴问了那句话,所以主人生气,要赶自己走?
白衣男子见马车迟迟不曾向前移动分毫,才终于意识到了阿冷的木讷程度。但是现在显然不是和这个蠢阿冷计较的时候,只能没好气的说:“我说走了,不走难道留在这过夜?”
“啊?哦!好的,主人!”
好险好险,主人原来不是在赶自己走!想到这,阿冷嘴角不由自主的溢出一抹淡淡的笑。
“什么事让你这么开心,嗯?”幽幽的质问声从马车内传来。
“啊?没,没有啊。”
阿冷不懂,怎么一会儿功夫,周边空气比刚才更冷了。阿冷不由地打了个哆嗦。
很快,阿冷终于意识到主人在生气什么。
“主人,属下知错,属下不敢!”
白衣男子没有理会阿冷的诚惶诚恐,只万分小心地从怀里摸出一块旧的不能再旧的丝质手帕,十分宝贝的轻轻抚摸着。
十年前,年满十二岁的刘飛禾就被他的父王刘焱以养病的名义送往龙弋山,拜云筳老先生为师。
亲眼见识过云筳老先生的诸多真本领后,刘飛禾才终于意识到父王送自己来龙弋山真正的目的。并且因此颠覆了父王在自己心目中的形象。
原来自己的父王并不像世人看到的那样,偏居一隅无欲无求。
早在三十年前,异姓王刘焱就已经后悔曾经把唾手可得的皇位拱手相让。这么多年过去,看着自己的义哥受着万民的敬仰,他就会忍不住去想,如果当初自己努力争取一把,那现在受百官拜见的人就是他自己了。
随着时间的迁移这种不甘愈加强烈 ,后来刘焱直接在心底里认定那个皇位本来就是属于他的。他刘焱一定要夺回来 !
所以一打探到云筳老先生的所在,刘焱就急哄哄地把自己认为最聪颖过人的三儿子,给人送过去当徒弟。
十年过去,云筳老先生认为自己没什么本事可以再教给刘飛禾,就打发刘飛禾下山了,并警告他以后不是碰上生死大事,不许他再上龙弋山。
刘飛禾从龙弋山下来,没有第一时间回父王的封地北疆,而是来寻自己思念了十年的姑娘金折折。
金折折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三个男人盯上,此时的她睡得十分不安稳,做着一个可怕的梦。
梦里,她嫁入皇室成了皇家妇,但看不清自己所嫁之人的脸。
父母来京参加新皇登基大典后不久,突然双双暴毙家中。父母去世后,三哥管着的店铺频频出事,四哥在一次晚归的途中被人挑断了手筋脚筋彻底成了废人,大哥被冠以贪污的罪名锒铛入狱。
金家以惨烈的方式,走向了灭亡。
梦里的自己心如死灰再没有半分求生意识,所以在叛军成功占领京城皇权再次更替,金折折也没有心情去留意。
梦里的最后,金折折穿着凤冠霞帔被关在一个华丽富贵大门紧闭的宫殿,突然宫殿门开,一道强烈的光晃得她睁不开眼,穿着五爪黄袍的男子自殿门口走来,一样看不清脸。
“小妹,小妹!”
金折折还未来得及去看清那五爪黄袍男子是谁,就被金焕臣给唤醒了。
“四哥?”金折折睁开眼发现自己面前不止金焕臣一人,五皇子也在旁边正一脸担心心疼地看着自己。
想起刚才那个梦,金折折看五皇子的眼神冷了冷,“四哥,五皇子你们怎么会在这?”
金焕臣看到金折折刚刚那副样子,早已经担心坏了,哪里会去注意自家小妹对陈炎羲的称呼从羲哥哥变成了五皇子。
“小妹你是不是做噩梦了?”金焕臣从金折折侍女手中接过清洗拧干好的帕子,细心的给金折折擦着额头上的冷汗,“小妹你刚刚那个样子真的把四哥我吓坏了,你知道吗?不要怕,不管你梦见了什么都不是真的,就算是真的,四哥我也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想到梦里被人挑断了手筋脚筋的四哥,此刻正好好的活生生的坐在自己面前,金折折一个忍不住就抱着金焕臣,不顾形象的大哭起来。
金焕臣哪里见过金折折这副模样,从小到大他就没见自家小妹哭过一次鼻子。这下,他越发肯定金折折一定是做了一个他想象不出恐怖程度的噩梦,才会如此的失态。
“小妹别拍,四哥在呢!”金焕臣轻拍着金折折后背,“小妹你跟哥说说,你是不是做什么噩梦了,说出来哥给你一道分析分析。”
五皇子在旁边看着也着急的不行,刚刚折妹妹看自己的眼神他可看的清楚,那是比看一个陌生人还要冷漠啊,而且折妹妹不再叫自己羲哥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