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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A:“《寄生意识》这个名字很特别,具体是什么意思?能为我们介绍一下主要内容吗?”

墨晓繁:“具体不能透露太多,我只能跟大家说这是一本书中有书的故事。”

台下面有些轻声议论的粉丝,似乎看过或关注过内容,显得有些忍不住想透露几句,所以吱吱细语。

记者B:“您好墨老师,我是新故事网的记者,之前在网络平台上曾经有过相同名字的故事在某平台上连载过,是不是相同的作品?”

墨晓繁:“的确有这么回事,其实也就是这个作品,当时我的想法是,先在网络上连载几章试试看,看读者的关注度如何,然后再考虑要不要继续写下去,而且当时连载我是匿名的,所以极少有人知道是我的作品。”

记者B:“原来如此,但既然是这样,你不怕会影响新书正式出版的销量吗?”

墨晓繁笑了一笑:“当然不会担心,因为网络上的连载并没有完结,所以还得要看出版书才可以知道结局。”

台下粉丝有些兴奋,有的人早已看了一半内容,所以特别想知道故事最后。

此时会场靠大门的一角,突然出现吵闹声,离得比较远,未至于影响到展台中心,不过那边的动静其实不小。原来有一个30岁出头的男人冲进了会场,只不过被一旁的两名保安第一时间拦住了。

那个男人叫阿涌,他大声喊着:“别拦住我,放开我,为什么要捉住我?你们有什么权利这样对我?快放开我!”

此人虽然大吵大闹,传到会场中心声音却非常小,观众都在留意台上,并没有注意到这一插曲。

这个男人由于是没有门票或邀请函,却强行进入,所以被保安拦住了。两名保安用力压制住他,不让他冲上台上闹事。

“你再在这里闹事我们要报警了。”其中一个保安警告到。

“我要找墨晓繁,你们为什么拦住我?我要找台上那个女的!”阿涌愤怒地大叫。

台上的墨晓繁在高处,察觉到大门角落有动静。不知道是出什么状况,她示意助理靠近。向助理低语了两句。

墨晓繁用非常小的声音说:“别让他走过来,把他弄出去。”助理点头走开,他们动静非常小,没有人留意到。

墨晓繁微笑,又继续回答记者——

会场走廊里,两名保安把阿涌拖到走廊没有人的地方。

“你不能进去,你要是再搞事我们现在就报警,到时候你想走都走不了。”保安严厉地警告着。

阿涌还在不停重复地叫:“那个无耻的女人!他盗用了我的故事!我就是来告发她的!那个无耻的女人!我就是要当众揭发她!”

另一个保安:“你有完没完!再叫我真的报警了!没证据别出来乱污蔑别人,人家可是大作家!你是谁?你是哪根葱?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不再多说,两名保安把他直接拖出会场外,然后关上会场的大门。

被拒之门外,他还死撑着不放弃,在门上死劲踢,直到他自己都觉得很痛,才不甘地停下。“等着瞧,我会再来!”阿涌愤然骂到!他心里太不甘,原本墨晓繁是自己的偶像,他是如此崇拜她,还以为她跟自己想象的一样,原来都是欺骗大众读者的伪善作家。他必定要将她抄袭的行为揭发出来!

这事要从三个月前的一天上午说起,某区的老人康复中心——

那天墨晓繁被引领到室内,经过各处,可见里面住着很多老人,他们都在各自娱乐活动。有的在园林绿化漫步,有的在室内下棋或者打乒乓球。

身边的女助理提醒道:“繁姐,这边就是了。”她边走边说:“这次活动有点突然,是公司那边跟宣传方搞的社区福利活动,您是形象大使,所以您今天配合一下就好,只是要给传媒拍几张照片而已。”旁边的墨晓繁仔细地听着。

“拍几张照片?我是随便站着还是要做些什么?”墨晓繁摘下墨镜问到。

女助理:“慰问一些老人们的生活,跟媒体说你是顺便为下一个生活作品做准备,还有跟媒体表明你是这个社区公益活动的形象大使。大概就这样吧。”

“不用拍很久吧?”又是作秀,墨晓繁不太喜欢这些事,但是女助理总是让她出席这类场合,还没预先通知,好像经理人一样,自以为是的各种任务安排强加在她身上。

“不会的,放心。”女助理解释着。

迎面看到有老人跟他们微笑,示意欢迎。老人是坐轮椅的。

墨晓繁马上显露笑容:“您好,老人家,我帮你吧。”她走上前帮老人推轮椅。

“谢谢你啊。”老人笑着说。

“别客气。”

此时中心负责人也走过来;负责人微笑说:“您好,墨老师,我是中心的负责人 。”

“您好。今天能来到这里参观,我真的很高兴,能看到这么多健康活泼的老人家。”

“是的,老人家们都很活跃的,他们知道您来探望他们,都表示很开心。非常感谢您的到来。”两人握手,互相吹捧一番。

“等会儿是有茶话会吧,我为老人家们准备了一些礼物。”墨晓繁继续展露热情。虽然都是故作姿态,但是表面功夫还是得做好。她这样高冷现实的人,其实非常不喜欢作秀,觉得这样表面的公众人设可有可无,不过随着人气逐渐攀升,助理为她安排的公开的公益活动,她都得参与,因为她签约的公司也很喜欢她这么做。

负责人:“是的,茶话会在大堂进行,这边请吧。他们等会儿一定很开心。”

负责人领墨晓繁走到大堂。他们经过时,在不显眼的一个角落,有一名清洁工模样的工作人员,他喜悦地远远观望着墨晓繁走过。

那清洁工在活动结束后,等墨晓繁走出大堂之时,便赶紧跟了上来。

他就是阿涌,“墨老师!您是墨晓繁墨老师吗?”

墨晓繁回头,“你是……”她愕然答道。

“我是您的粉丝,我非常喜欢看您写的小说!”他喜出望外,头一回看到墨晓繁本人,难免有些兴奋。

墨晓繁勉强一笑,“多谢,你是在这里工作的员工?”

“是的,是的。我叫阿涌……我太高兴了,居然能在这里遇见您本人……”他越发激动,觉得能与墨晓繁说上几句话特别幸运。“我可以问你要个签名吗?”然后他摸搜身上是否带纸笔。急急忙忙根本没有准备。

“没问题;”墨晓繁从自己身上拿出纸笔签上名字,“可以了。”然后递给阿涌。

阿涌没有找到纸笔,然而对方已经为他签好名字,他接过后欣喜若狂,觉得墨晓繁本人太平易近人了。不禁说道:“太感谢您了!”随后又是鞠躬又是道谢。

“不客气。”她转身走了,内心却觉得,这人真是莫名其妙。

阿涌目送她的背影。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遇到墨老师,他也希望成为她那样出色的网络作家。只可惜……他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在做白日梦。

这天晚上,一个非常狭小的房间里,阿涌在一张小书桌上正创作他故事的最后一章。桌有一盏小台灯,他没有笔记本电脑,只能用笔在小本子上写了很多段文字。视觉正对着这些文字,然后文字被放大得模糊……随后又被缩小,拉远视觉的距离……最后重新出现不一样的背景。

是意识空间——

这也是阿涌想象的空间,与墨晓繁的不太一样,里面充满着柔弱的微微暖光,因为有意识流的细小光辉。

想象视觉里,菲菲在意识流中寻找Convader的身影,无论她点开哪一个光点都不曾找到Convader——

菲菲:“Convader你在哪里?你从我的意识里消失了吗?不,我可以在记忆中找到你,一定可以的……”

此时,作为旁白的阿涌他说道:“无论菲菲怎么找,也没能从意识流的光点里找到Convader的画面……她很想从意识流之中寻找一线希望,却事与愿违……

良久,Convader还是从黑暗中出来,他身体竟变成半透明的样子,他慢慢走进菲菲身边。菲菲看到他连忙赶上前,伸手去接触他的脸,但是手却无法触摸透明的Convader。”

旁白暂停——

菲菲眼眶微红,她说道:“你怎么了?”

Convader:“我不属于这里,总会有那一刻,我就会消失,化作无形……”

菲菲着急地问:“你要去哪里?”

Convader:“不去哪里,就是消失而已,一个人的大脑里不能有两个意识。如果我不消失那你就会有事。我本来就不属于这里。占用了你的意识是我不对。”

“你要怎样才不会消失?”菲菲不舍,难得有他这么理解自己的知己,怎么说没了就没了,之后都不可以相见了。她很伤心,也接受不了!

Convader不再多说,因为他不可以不消失……注定如此又何必眷恋……

Convader的身体变得越来越透明,菲菲怎么伸手触摸都触摸不到。他们互相对望,Convader慢慢地将菲菲拥抱住,但是菲菲感觉不到他的触碰,最后Convader完全消失——

菲菲痛哭——

阿涌旁白又响起:“Convader从此消失,不曾再出现菲菲的意识空间里,为了不伤害这个女孩,他把自己这个意识全面瓦解了,以后都不会存在,这是他唯一可以为她做的最正确的事。”

视觉回到房间,时钟显示已是凌晨3点。阿涌在本子最后写的段落处写上“完”字,然后合上本子,首页文字写着的是《寄生意识》。他写完后松了一口气,如果是墨老师,她会觉得自己写得怎么样呢?有机会一定得给她看看,他很期待有这么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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