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戴先生见谅,晚辈有眼不识泰山,有您刚才这番表态,我非常愿意帮着南方军做一些事,不过,得给足时间。”
“我大哥对贵政府以及军方结怨较深,一时半会很难释怀,就算我也得寻找机会,去慢慢劝解才行。”
陈剑飞也会见风使舵,他立马自称晚辈。
“那是当然,时间一定给足。”
戴计陶见初步意向已达成,非常高兴。
要知道一个陈剑飞的作用,完全比三五个间谍卧底还管用。
他随时随地都在陈义雄将军身边,掌控一切动向,可以毫无疑问地进言劝说。
“参谋总部那里我亲自去游说,尽量给予时间,不要操之过急。”
“另外,具体执行军令的两位情报官员,不就在现场嘛。”
戴计陶说着,眼神扫向左右两位。
“那是当然,我听从戴主任的安排。”
郑见民见状,连忙点头响应。
他是黄埔系骨干,当然听从本系大佬戴计陶的指令。
徐梦瑶也点头响应。
她是南方派系中的‘杂系’,自然听从上峰命令。
从内心讲,他并不希望与陈义雄陈剑飞兄弟俩为敌。
“好了,今天我们谈得很成功,接下来咱们精诚合作,共创家国辉煌为己任。”
戴计陶谈笑风生,“耀全(字),设宴款待。”
“是。”
郑见民点头允诺。
“谢了戴先生,我们要连夜返回杭城去的,来时船票都已订好。”
陈剑飞连忙谢绝,并道出原因。
“哦?是几点钟的船票。”
“晚上八点半。”
“嗨…还早嘛,咱们不喝多少酒,但晚餐还是要吃的吧。”
“请吧,子良老弟。”
戴计陶表现得诚意满满。
“那…恭敬不如从命。”
见推脱不开,陈剑飞也只好顺从。
反正只是一顿晚餐,也不欠着他们什么。
餐桌上大家都堆起笑容,恭维话说了几箩筐,推杯换盏,欢声笑语。
几杯酒下肚,都换成了另一张面孔。
郑见民还特意起身向陈剑飞敬酒,自我检讨刚开始在言语方面的不恭,敬请原谅。
陈剑飞虽说是书生,但在洪门久了,早已是侠肝义胆,当然不会去计较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两人勾肩搭背喝了个痛快。
由于要赶到十六铺乘坐轮船,路途不算近,酒只能喝到一半,匆匆扒了碗饭,陈剑飞和徐梦瑶两人就匆匆起身。
还是那个鸭舌帽男子,用福特车将两人送往十六铺轮船码头。
戴计陶和郑见民两人一起送至别墅大门口。
望着福特车消失在夜幕中,戴计陶在回别墅餐厅的途中,突然询问:
“耀全啊,你觉得陈剑飞这个人如何?”
“老师是…问他的性格,还是今后对南方政权的作用?”
郑见民闻言一愣,有点摸不清戴计陶的用意。
他私下对戴的称谓是老师,极其恭敬。
黄埔二期生进校时的政治部主任,已经换了第三任姓周,而此时的戴计陶,已经调往中央党部。
尽管如此,郑见民硬扯上师生关系。
只因为戴是南方政权黄埔系里的灵魂人物,党内右派的代表人物。
郑见民是黄埔系,当然要紧跟这位大佬啰。
“这两者都有,我就这么随便一问,你不要有什么顾虑,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见郑见民颇有些紧张,戴计陶便宽慰道。
“以学生之见,陈剑飞此人年轻有朝气,城府浅、性格爽朗,喜欢直来直去,还需历练。”
“不过他‘洪门五叔’弟子的身份,将来对我们情报系统是很有用处的。”
郑见民只敢做一点肤浅分析,别抢了老师的表现风头。
戴计陶闻言浅笑了笑,说道:
“耀全啊,你只说对了一部分,这个年轻公子潜力很大,他有许多得天独厚的客观条件,正是我们黄埔系眼下需要笼络的宝贵人才。”
“学生愚钝,请老师指教。”郑见民谦卑道。
“江南一带,尤其是江浙沪地区,是我们黄埔系最看重的地盘,这里经济发达富豪多,江浙财阀是我们这次北伐,甚至于今后掌控政权的经济依靠。”
“绍兴陈氏家族也好,苏州唐氏家族也罢,还有杭州李氏家族,都是咱浙省的高门富豪,却都跟这位公子关系紧密。”
“你们上海情报站目前的首要任务之一,就是陈义雄的归属问题,他若能投诚到南方政府,自然归属于江浙阵营,也就是咱黄埔系如虎添翼,所以,陈剑飞此人至关重要。”
戴计陶娓娓道来,颇有一股指点迷津的范儿。
“我明白了老师。”
郑见民点头称是。
目前,有关北伐军总司令人选的党内争夺,已到了白热化状态。
内部传出,谁能彻底解决一千万两白银的北伐经费,谁就能问鼎总司令宝座。
“还有,徐梦瑶这边你要多加监控,最近红党分子包括苏俄方面,跟汪兆铭的左派走得很近,我们要时刻提防。”
“唉,我本人一直反对多党多派联合,先总理在时,我就提出过反对意见,可是…”
后面的话不太好听,有大不敬之嫌,戴计陶戛然而止,只是叹了口气。
“学生明白,一切都已有安排。”
“那好,我回房间休息去了。”
戴计陶扒了几口饭,抹了抹嘴抬腿离开。
郑见民见状眼珠子一转,紧追两步在他耳边低语,“老师,一会我安排一个女孩子过去服侍您?”
见戴没吱声,他便进一步说明道:
“先前进来泡茶服务的那位女子,眉清目秀还听话,咋样?”
“嗯。”
戴计陶鼻哼一声,径直往别墅二层走去。
郑见民会心一笑。
对于这位风流才子,他还是懂得如何去讨好的。
话说陈剑飞和徐梦瑶两人,乘车到达十六铺轮船码头。
今晚很不巧,出发到杭州武林门码头的轮船,还没进十六铺来呢。
码头上说,开船时间至少要延迟两个小时。
没辙,两人便在码头上散步。
“哎,我还不知道你的尊姓大名,这有点不太公平吧。”
这种状况下,面对绝色美女,陈剑飞换了一副面孔,身上荷尔蒙活跃起来。
徐梦瑶闻言微微一笑,“叫我梦姐吧。”
“梦姐?你就一定比我大嘛?”
他为之一愣,颇为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