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可明坐在他那略显拥挤却井然有序的办公室里,桌上散落着一堆教学文件,他正埋头于其中,准备将它们整理得井井有条。任命文件已经下来,不久他就要告别这个办公室到基础部工作了,他想把相关的文件整理好。窗外,初夏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微风吹过,给闷热的办公室带来了一丝丝凉意。
突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一个中年男人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他的脸色铁青,眉头紧锁,双眼仿佛要喷出火来。
“你们这是怎么搞的?我儿子怎么就无法政审了?你们学院到底在搞什么?”中年男人的声音响彻整个办公室,震得任可明手中的文件都抖了抖。
任可明抬头,有些惊讶地看着这个突如其来的访客。他赶紧站起身,示意对方先消消气:“您先别急,坐下来慢慢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中年男人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但声音仍然带着明显的怒意:“我儿子考上了公务员,现在到了政审环节”。
“考上公务员是好事啊”,任可明说。
“可是你们学院,却不给我儿子做政审,他现在可能当不了公务员了!”中年男人怒气冲冲地说。
“我们学院不给你儿子政审,这不可能啊”任可明说,一般情况下,学生考上公务员,老师高兴还来不及,那有不给政审的事。
“什么时候单位来过”任可明问,他好像没有这个印象。
“就是上个星期”,中年男人大声说到。
任可明闻言,眉头也皱了起来。上个星期,他恰好去参加学术会议,难怪他不知道这事。他忙问:“您儿子叫什么名字?是哪个专业的?”
“钱晨新,是去年计算机专业毕业的。”中年男人回答道。
一听这个名字,任可明马上就有了印象,因为这样的学生确实有点怪。
钱晨新,那个总是认为班集体活动与他的学业和未来发展关系不大的学生,在班上很少有朋友,那个独来独往的学生,很少参加班集体活动。
钱晨新的学习还算努力,毕业时的绩点也还可以。
任可明叹了口气,便详细询问起钱晨新考公的情况。
中年男人一鼓脑儿地把他儿子钱晨新考公的情况说了一遍,越说越激动,说到后面,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任可明连忙安慰他说,你先消消气,我把他班主任找来,我们一起了解事情的起因,再看一下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任可明理解中年男人的焦急和愤怒,他也知道,这其中的原因可能并不简单。
于是任可明吩咐秘书李家泽老师马把班主任王志海找来。
过了一会,王志海老师急匆匆赶到了。
当王老师踏进办公室的时候,忙问:“院长找我什么事吗”。
当任可明告诉他是学生钱晨新,是关于钱晨新考上公务员政审的事情,他的脸色马上就沉了下来。
“任院长,您不知道,去年因为钱晨新他们几个学生不肯签就业协议,无论我们怎样做工作,怎样讲道理,怎样求他们,他们都不理我们,使我们计算机专业的就业率受到了很大影响。不仅影响了我们的声誉,还导致今年的招生指标和经费都减少了。我现在还气着呢,怎么可能给他政审?”王老师气愤地说道。
任可明也清楚的记得,往年计算机专业应届毕业生就业率都高达98%以上的,但去年就业率未达到91%,以致于今年的招生指标减少了5%,相应的经费也随之减少,而学生钱晨新就是其中的一个重要原因。
中年男人一听这话,更加激动了:“你们怎么能这样?去年我儿子找到工作,是他自己的本事,他不想签就业协议,是想保持应届毕业生的身份。你们就因为这个,就不给他政审?这太不公平了!”
任可明解释道:“您可能不知道,去年我们计算机专业的就业率因为几个学生不肯签就业协议而受到了很大影响。这不仅影响了我们的声誉,还导致今年的招生指标和经费都减少了。你的儿子钱晨新就是其中一个不肯签协议的学生,如果他们找不到工作也就算了,但他们找到了工作却不肯签就业协议,极大影响了我们的工作。班主任和学院的其他领导都对此非常不满,所以今年他们不愿为你儿子做政审”。
“因为学生不签就业协议,社会上就认为我们培养的学生找不到工作,从而怀疑我们培养的学生质量有问题,那谁还来读我们学校。”任可明说。
中年男人听完,脸色非常难看。他没想到,自己儿子去年一个的决定,竟然会引发这么大的连锁反应。他开始后悔,后悔自己没有早点了解儿子的想法,后悔没有引导他做出正确的决定。
“那现在怎么办?我儿子已经考上了公务员,就差政审这一关了。你们不能因为他之前的一个决定,就否定他现在的努力啊!”中年男人焦急地问道。
任可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我明白您的意思,也理解您的焦急。但是,您也知道,学院的决定并不是我一个人能改变的。不过,我们可以试着去和学院的其他领导沟通一下,再请示学校,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个解决的办法。”
中年男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他紧紧握住任可明的手,感激地说道:“任院长,求您一定要帮帮我儿子!他这次考上公务员,对我们全家来说都是一个大好事。如果他因为政审不过而失去了这个机会,我们全家人都会非常痛苦的!”
王志海老师马上回应到:“你们现在知道痛苦,你们可曾想到,去年我们求你们的时候,你们是怎样的冷酷。”
场面一时冷了下来,大家都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话好。
任可明非常难过,他不知道是安慰王志海老师,还是安慰站在自己前面这个中年男人,如果每个人都只从自己的立场去看问题和解决问题,事情可能永远得不到解决,如果大家都能换位思考,很可能结果会完全不一样。
过了好一会,任可明才对那位中年男子说表示自己会尽力去沟通,他让中年男人先回去等消息,最好让钱晨新自己来学校一趟,毕竟是他自己惹下的祸,他自己要面对。
任可明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他要考虑学院的声誉和利益;另一方面,他也要考虑到一个年轻人的前途和命运,他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