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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小鸭变成白天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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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世纪是信息时代,陆解放又是业界精英,社会名流,围着他转的媒体人自然不会少,而且陆解放又长袖善舞,很善于跟媒体打交道,认识的记者也就排成了队。

在这些整天围着陆解放周旋的记者中,他最欣赏,关系最为密切的女记者,名叫楚天舒。

陆解放认识楚天舒,是一个意外。

五年前,那时辰星公司刚刚起步,陆解放忙得一天当两天过,整天东奔西跑,一个人当三个人用,经常开着一辆二手“奔鹿”跑省城,去邻市,采购原料,推销产品,忙得几乎把车轱辘都跑飞了。

有一天去省城办事,办完事已是傍晚时分。孙喜旺开车回北疆,陆解放实在是太累了,就仰靠在后车座上,打起了瞌睡。

车正常行驶中,突然一个急刹车,巨大的惯力,几乎把陆解放摔下车座。

陆解放坐起身,揉了揉眼睛,发现面红耳赤的孙喜旺正跟一个人争吵。

“你找死呀,拦车没见过你这样拦法的,你不想活了,我还不想给你陪葬呢。”

陆解放摇下车窗,伸头看去,车外是一个年轻姑娘,扎一个马尾辫,戴一副近视眼镜,一看就是个有文化的人。姑娘听孙喜旺话中带气,连忙道歉:“对不起大叔,刚才我是有点着急,您的车开得也是够快,我怕拦不住您,就动作大了点儿,对不起,我给您道歉。”

孙喜旺降低了声调:“姑娘,你拦车有啥事?”

“那还能有啥事,搭个顺风车呗。大叔,人不亲土还亲呢,咱们都是北疆人,你行个方便呗,把我捎回去,我给您拿点油钱也行。”姑娘笑微微的,十分的诚恳。

但孙喜旺却毫不怜香惜玉,直接回绝道:“不好意思,我们不认不识的,你这个忙我帮不了。你也知道,现在社会上不是那么安稳,什么打劫的,偷盗的,拐卖妇女儿童的,还有什么卖淫嫖娼的,保不齐发生点什么事儿,我可担不起那个责任。”

孙喜旺说着,就踩下油门,放下手刹,准备开车。

那女孩急了,一下子扑在小汽车的机箱盖上,带着哭腔说:“大叔求求您了,您看现在也没有公共汽车了,我一个女孩子,扔在这荒郊野外,您都说了,现在坏人哪都有,您能看着我出事不管吗大叔?”

孙喜旺看她挺可怜的,有心带上她,可又怕陆解放不同意,就不吱声了。

陆解放笑盈盈地问:“姑娘,你也是北疆市的?”

“是呀是呀,没准咱们还是邻居呢。”

“你在哪工作?”

“报社,北疆日报社,我是记者呢。”

一听是记者,陆解放就笑了,他对记者本就颇有好感,再看这个女记者楚楚可怜的样子,就有了怜惜之情。他不由自主地推开车门:“上来吧。”

“谢谢大叔!”女孩上车,坐在了陆解放身边。

记者这个职业,大多性格比较外向,女孩坐下后,就主动自我介绍:“我叫楚天舒,经常在北疆日报要闻版发稿子的,大叔您要是经常看报纸,一定会看到我的名字的。楚天舒,就是毛主席诗词万里长江横渡,极目楚天舒的楚天舒,您一定见过我的名字,对不对?”

陆解放尴尬地笑笑:“不好意思,公司效益不好,没订北疆日报,明年订,明年一定订一份。宁可少去几回饭店,少几次应酬,也要订一份北疆日报!”

“您这样想就对了,”楚天舒趁热打铁,开始宣传自己的行业,“现在是信息时代了,多看看报纸,多获得几条有价值的信息,对企业发展来说,远比应酬更重要。大叔,您是哪家企业的老总呀?”

孙喜旺接口道:“辰星,辰星公司听说没,这是我们辰星公司总经理陆解放陆总。”

“辰星公司我知道呀,不是已经停工了,公司老总也卷款跑路了吗?”童言无忌的楚天舒,一张口就点到了陆解放的痛处。

陆解放笑了笑,不过笑容有点僵硬:“这才叫好事不出门,恶事传千里呢,卷款跑路那件事,都过去好几年了,你还记得呢。小楚,那一篇儿已经翻过去了,有空你可以来公司做个采访,看看我们新公司的新变化,然后写篇报道,帮我们宣传宣传。”

“那是一定的,不过陆总,今晚到家后,我就写一篇报道,题目我都想好了,就叫《路遇辰星公司老总陆解放》,把我们的谈话整理一下,就是一篇不错的访谈呀。”

“小楚,谢谢你啊。”

“陆总,应该说谢字的是我,搭了你的车,你又给我提供了报道素材,你可是我的贵人呢。”

陆解放和楚天舒就这样认识了。

楚天舒也是个急性子,当晚到家都已是后半夜了,她越想越兴奋,当即铺开稿纸写了起来。天亮时,一篇访谈稿就新鲜出炉了。他到了报社,找主编签字,主编对这篇访谈非常感兴趣,当即撤换掉了别人的一篇稿子,把她这篇文章发在了二版头条位置。

报纸印出来后,楚天舒知道陆解放没订北疆日报,就给陆解放寄去一份。

当天下午,陆解放就看到了楚天舒的这篇文章。

看过之后,陆解放不由心中暗暗赞叹,这小姑娘,年纪不大,文笔却挺老道,写法也很灵活,细节描写准确,对话十分精彩。生生把一个来自农村的小电工描绘成一代儒商,一个胸怀凌云之志的企业精英。陆解放不得不承认,楚天舒在他脸上抹的这把粉实在太厚了,厚得让他有点汗颜。

打那以后,每年的公司总结表彰会,陆解放都邀请楚天舒来,一是一起喝顿酒,乐呵乐呵;二是给她一个采访的机会,提供大量的素材,要她写出一篇有分量的文章,也算是相互支持,相互成就吧。尽管请来的记者有电视台的,也有晚报的,但在陆解放的眼里,楚天舒才是新闻界的至尊贵客。

如果没有另外一个意外,这故事就很平淡无奇。但事情坏就坏在这个意外上,又一个意外匆匆来袭了。

五年前那天,也就是陆解放第一次邀请楚天舒来参加公司的总结表彰会,中午用餐时,楚天舒意外发现,坐在餐桌自己身边的人,居然是周启民。

“老同学!”

楚天舒突然一声大喊,居然把周启民吓了一跳。

“楚天舒,你怎么来啦?”

周启民惊奇地问。

“我来采访啊,我们记者的触角,可以延伸到社会的各个层面,每个角落,没有什么地方是记者不可以来的。”

“你当记者啦?真是丑小鸭变成白天鹅了,你的人生什么时候发生逆转的?”

“老同学,你也太不关心我了吧,我大学毕业就分到北疆日报当记者,都一年多了,你居然一无所知,你也太官僚了吧?”

楚天舒跟周启民是高中同学。她学的是文科,平时喜欢写写诗,唱唱歌,跳跳舞,生活比较浪漫,整天想入非非幻想遇上一个白马王子,开始一段奇异梦幻般的爱情。正是那时,周启民闯入她的法眼的。

那天早晨,楚天舒起得很早,去校园内的小树林散步。她觉得自己起得很早,其实已经不早了,当她进入小树林时,林中的空地已被同学们所占领。她白天看好的一块空地上,有一个戴眼镜的学子,正嘟嘟囔囔地背英语单词。楚天舒对英语不感兴趣,上英语课她经常翘课。可是她听了眼前这个大男孩的英语,却鬼使神差地被迷住了,她觉得他的口语很棒,就不由自主地停住了脚步,站在旁边听了起来。

可是,让她感到匪夷所思的是,眼前站着一个大美女,那人居然视而不见,视若无物一般。过了一会,楚天舒实在忍不住,问道:“这位同学,你是哪个班的?”

那人却像没听见一样,还在叽哩咕噜地说着鸟语。楚天舒就气冲头顶,提高了音量:“喂,问你呢,你是哪个班的?”

男同学这才放下书本,怔怔地问:“你说什么?”

“我问你是哪个班的?”

“噢,这跟你有关系吗?”男同学回过神来。

“你这人,认识一下不行吗?”楚天舒不由撅起了嘴巴。

“这位同学,距离高考倒计时已经不到百天了,我们能不能不要分心,把精力都集中在高考上,OK?”

楚天舒撇撇嘴:“高考只是人生的开始,又不是人生的终点,何必那么如临大敌?条条大路通罗马,考上大学了,自然是人生的一个拐点,考不上,生命也会有别样的精彩,何必纠结于此呢。”

男同学推推眼镜,冷冷地看了楚天舒一眼:“你是富二代,还是官二代?你们的思维模式,跟我们穷人家的孩子是不一样的。像我这样的穷孩子,只有考上大学,才会改变苦难的人生……说你也不懂!”

说完,竟然头也不回地走了,把楚天舒一个人孤零零地晾在了那块空地上。

后来,楚天舒打听清楚了,那个让自己颜面无存的帅气阳光大男孩,是高三(1班)的周启民。

以后,楚天舒一遇见周启民就远远地躲开了,不仅仅是厌弃,也有敬畏;不只是反感,也有新奇。总之很复杂,她不确定这种感觉是不是所谓的暗恋。

反正从那时起,楚天舒就收拢了心智,斩断了情丝,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为高考谋,把心思都用在了复习功课上。俗话说,种瓜得瓜种豆得豆,高考成绩下来,楚天舒成绩还不错,被北方大学中文系录取。

上大学后,楚天舒对班里一个同学有了好感,脑膜中周启民那个文弱却又倔强的形象才渐渐模糊起来。

大学毕业后,北疆日报社去北方大学选人,选中了楚天舒。楚天舒二话没说,就跟着主编回北疆了。他的男朋友家人给他在省城找了工作,是一个事业单位,有编制,是铁饭碗。没过多久,那个男人就有了新的女朋友。楚天舒跟他的恋情也就昙花一现,成为过眼烟云了。

一晃五年过去了,山不转水转,楚天舒和周启民又在北疆重逢了。那时,楚天舒正在失恋的惆怅阴影之中,看什么都是灰色的,而周启民正跟李茉莉打得火热,根本没有正眼看楚天舒的机会。

周启民听楚天舒说他官僚,便也反唇相讥:“记者是无冕之王,那么你就是女王啦。我现在只是一个打工仔,女王驾临,只能敬而远之喽。”

说完,周启民起身便走。

楚天舒急了:“周启民,你为啥总是躲着我,我就那么不招人待见吗?”

周启民嘻嘻一笑:“女王陛下,小民还有要事,不便久留,恕不奉陪了。”说着,已经一溜烟跑走了。

楚天舒对陆解放抱怨道:“周启民现在怎么那么牛啊,见我带搭不理的。我们毕竟是高中同学,三年同窗呢。”

陆解放说:“小周现在是公司业务骨干,我的重要助手。你要采访他的话,哪天我要他专门接待你,你们好好谈谈。”

“谢谢陆总。”

陆解放就给周启民打电话:“启民啊,北疆日报社的楚记者来采访,我要去市里开会,没工夫接待,你去应付一下吧,反正情况你都熟悉,她问什么你说什么就好。”

“可是……”

周启民想推脱,却被陆解放一眼识破:“没什么可是的,这是政治任务,没有挑三拣四的理由。楚记者在会议室等你呢,你马上过去吧,别让人家等急了。”

“好吧。”心里虽不情愿,但被陆解放冠以政治任务的名义,也就只能屈从了。

“女王就是女王,可以调动一切力量,实现你的目标啊。”

进了会议室,周启民半开玩笑说。

“在你眼里,我不过是一个女丐而已,真心想跟你谈谈,却被果断拒绝,还不如陆总的一个电话,我现在才尝到可悲的滋味。”

“老同学言重了,刚才是真的有事,不是有意回避你,请你原谅。”周启民见楚天舒心气不顺,说话夹枪带棒的,知道她真生自己的气了,就连忙道歉。

“喝点水吧。”

周启民倒了一杯茶,放在楚天舒面前。

楚天舒白了周启民一眼,脸色才缓和下来。

“你那篇路遇陆总的文章,写得很好,文笔不错,看后有一种画面感。”周启民没话找话说。

“是吗?”

“陆总特别喜欢,让大家相互传阅着看,我们都认真拜读过了,大家都说好呢。”

“别光说好,你给提点意见呗。”

“意见嘛,我觉得吧,你的视角还只停留在表面上,其实,我们公司成立这一年多来,克服了很多困难,经历过几番风雨,大家都沉在生产一线,几天几夜不回家,几乎人人都脱了一层皮,真的是太难了。不过,我们挺过来了,是陆总带领我们克服了一大堆困难,我们熬过来了!”

“老同学,请你详细说说。”楚天舒兴奋得眼睛放光,打开了录音笔。

周启民也就打开了话匣子,把辰星公司所走过的路,所经历的点点滴滴,一桩桩一件件都说给了楚天舒。

不知不觉间,他们谈了两个多小时。

直到下班时间过了,办公楼里没有人了,他们的谈话才告结束。

“谢谢你启民,你谈的内容太重要了,让我重新认识了辰星公司,也让我重新认识了陆总,一个了不起的农民企业家。我回去开个夜车,争取尽快见报。”

几天后,大型报道《艰苦创业,凌空腾飞》几乎占了整整一个版面,在北疆日报二版隆重推出。报道详细讲述了辰星公司从创立以来所经历的一切,重点报道陆解放带领公司员工克服重重困难,吸引外资,重视科技,创新产品,打开销路,使公司站稳脚跟,成为一道亮丽的风景。报道在全市产生了一定的影响。

为了表示感谢,楚天舒主动联系周启民:“启民,今天主编表扬我了,这篇报道大获成功,全仰仗你了老同学,今天我请你吃大餐,以示谢意。”

“不好意思,我今天有约了,我女朋友过生日,我得给她过生日去,只能跟你说对不起了。”

楚天舒的情绪一下子降至冰点,怨尤满腹地说:“你总是在我高兴的时候兜头泼上一盆冷水,——你,你真有女朋友啦?”

“是真的,是我公司的一个员工。”

“是吗,她一定很漂亮吧?”

“那是当然,你知道的,我本就是一个颜值控嘛。”

“她是哪个大学毕业的?”

“啊,这个嘛,她正在自修呢。”

“噢。”

“你怎么不说话了?”

“我在心里默默祝福你们呢。”

“谢谢。”

放下电话,楚天舒情绪很是低落,她闭上眼睛,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不知为什么,她心里突然就有一种预感,周启民和女朋友之间的关系是错位的,因此是不会长久的。

还真是一语成谶,没过多久,周启民就和李茉莉分道扬镳了,李茉莉远走上海,去了南方,两人之间不仅隔了一条黄河,还有长江天堑相阻,真的是天南地北了。

有一天,周启民正在一家小饭店喝闷酒,突然接到楚天舒打来的电话。

“启民,你干嘛呢?”

“我能干嘛,正醉生梦死呢。”

“正好我也想一醉解千愁,你等着,我这就过去,一起喝一场。”

“这个主意不错。”

很快,楚天舒就赶了过来。

“启民,以后喝酒不要吃独食好不好,如果心情快乐,两人分享,一分快乐就变成了两分;如果情绪沮丧,有人替你分担,一分沮丧就只剩半分,何乐而不为呢。”

“那你猜猜看,我今天是快乐呢,还是沮丧?”

“你的女神走了,你失恋了,当然心情不好呀。”

“别提她,什么女神,简直就是女巫!”

“恨之深,爱之切,看起来你很痛苦嘛。”

楚天舒的话,勾起了周启民的伤心往事,一时抑制不住,居然呜呜哭出了声。

“老同学……”

“呜呜呜……”

“小周同学……”

“呜呜呜……”

“周启民,行了,别闹了,瞧瞧你这副德行,我给你根绳子,干脆吊死算了,别在这丢人现眼啦!”

“你,还老同学呢,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不就失个恋嘛,多大点事呀,谁没失过咋嘀。”

“你也……被人甩过?”

“是呀,我们大学四年,相爱三年,毕业时,他留在了省城,我回到北疆,人分在了两地,感情也就此一刀两断了,他断然提出了分手。怎么样,是不是比你还要惨吧。”

周启民擦了把眼泪,瞟了楚天舒一眼:“要是这样的话,我心里就平衡多了。”

“你,什么人呢这是,心里阴暗,李茉莉甩你就对了!”

“彼此彼此,我也正想这么说你呢。”

“现在我们是同病相怜了,为了我们共同的命运,干一杯吧。”

“对,为了我们同样悲惨的结局,干杯!”

“现在心情好多了吧?”

一杯酒下肚,楚天舒似笑非笑地问。

“是呀,痛苦让你分去了一半,心情是好了很多。老同学,你这招果然挺好的,以后啊,再有心情糟糕的时候,就找你分担。”

“没问题,那你心情好的时候呢?”

“那我就自己独享呀。”

“你这人,又坏又自私,罚你一杯!”

“好,我认罚。”

“时间是医治心病的良药,不过,我还有一个经验与你分享,当你不由自主又想起她时,你就不断告诫自己,不要想她,不要想她,她是一条美女蛇,她离开你是一件好事。这样一想,心情就会开朗了。”

“自我安慰呀,那不就是阿Q的精神疗法吗?”

“对呀,笨是笨了点,不过挺有效果的。我用过,挺管用的。”

“好吧,我试试吧。”

两人边吃边聊,一顿小酒,确实让周启民的心情好了许多。

打那以后,两人一起吃饭喝酒的次数就渐渐多了起来。

这样过了一年,周启民对李茉莉的念想就越来越淡漠了,对楚天舒的眷恋一点点多了起来。

当然,陆解放对楚天舒也愈发的信任,公司每有重大活动,陆解放都会特别邀请她来参加,一些重要新闻发布,也都非楚天舒莫属,陆解放的一些私人聚会,也会带楚天舒一起参加,楚天舒俨然成了陆解放的御用记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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