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胡子,我们手上这些武器不是多亏了你,我们才能搞到!你怎么是累赘!”眼镜在胡子身边坐下,摸过他的手安慰道。
胡子性格敏感,但是善于观察周围,洞察力很强,他们四个自组队以来在末世也算混得游刃有余,只是没想到……胡子心里竟然还有这样一个心结。
“好了,既然大家都说开了,那就都过去了。”柳盼儿轻声安慰道:“好在胡子哥都把胶囊吐了出来。”
“是啊,都过去了,我们还是最好的队友。”眼镜抓着胡子的手,不断给他安慰着。
“但是你们可得把我这地拖干净了!!”柳盼儿实在受不了这满地狼藉。
“放心吧盼儿妹妹,我这就来拖。”马博转身进了卫生巾,拿出拖把就开始打扫。
眼镜一直没有离开胡子的身边,他的手始终牢牢地握着胡子的手:“胡子,都过去了,没事的。”
胡子却好像没有过去这一坎,他开始低声哭泣,整个人伴随着抽泣颤抖,没过多久他的情绪又变得激动起来。
苏星河却在这个温情时刻做出了不合时宜的举动,他原本站在胡子的身后不远处,突然猛地将眼镜拽了一把。
眼镜来不及反应,整个人被苏星河拖拽倒地,他的手肘顿时砸在地板上,有几个碎玻璃渣硬生生插入了他的皮肤里。
“苏哥,你干什么?!”眼镜不满地大喊。
正在卫生间换洗拖把的马博和谢南闻声赶来:“怎么了?”
他们见到眼镜跪倒在地,他的手肘不断流着鲜血。
而原本在沙发上抽泣的胡子此时好像闻到了鲜血的味道让他变得兴奋起来。
他低声喘着粗气,从喉咙里发出‘呵呵’的声音,眼眸低垂,神情呆滞。
此时,可以清楚地看见胡子露出的小臂透出青黑色的血管,血管网从他的手指一直蔓延到整条手臂、脖子……
眼镜此时已经顾不得他手肘上的伤口了,胡子的变化让他感受到了危险。
眼镜按照本能在地上挪动了几步,却发现自己四肢疲软,根本就没有力气。
幸好苏星河眼疾手快又拽了他一把,自己则挡在了眼镜的前面。
柳盼儿趁眼镜被苏星河拖动之际,帮着抓住了眼镜的胳膊,将他扶了起来。
在苏星河对面的马博和谢南也迅速反应了过来,两人对视一眼,举起了拖把自卫。
胡子好像没有完全丧失意识,他哑着嗓音艰难地开口道:“呵呵……对……对不起……呵呵……”
胡子在说话的时候不断抽搐着,众人也都看到了他在不断控制自己的抽搐。
随着青黑色血管的不断蔓延以及扩大,胡子的整张脸都开始泛起了青黑色,他整个人的精气神被快速地抽干,原本饱满的皮肤干瘪下去,紧紧贴着骨头,使得青筋更为明显和突出。
第一次这么直观地看到一个人变成丧尸,特别是这个人还是他们朝夕相处的伙伴,每个人的心里都不好受。
谢南的眼里噙着泪水,他别过头去,实在不忍心看到胡子这副模样。
许是眼镜手肘的鲜血对于已经丧尸化的胡子来说着实诱惑力太大,胡子哪怕用尽全力都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
粘稠的唾液从他的嘴角流下,他朝着眼镜的方向不断低吼。
此时的胡子已经完全丧失了作为人的任何特征,他现在完完全全是一个丧尸。
他没有办法思考,只是随着本能,扑向了鲜血的来源。
苏星河手握钢刀,手起刀落,胡子的脑袋被利落地砍了下来。
顿时鲜血四涌,不少喷射到了苏星河的脸上,他此时就像一个从地狱来的阎王,毫无感情的握着钢刀,面不改色的砍杀了一个丧尸。
“血……是红色的。”柳盼儿喃喃道。
丧尸的血液都是浓稠的黑色液体,而胡子……确实鲜红的血液。
苏星河随手拿起沙发上一条毛巾,擦了擦脸。
胡子的脑袋滚落到了门口,撞到墙壁才勉强停了下来。
眼镜见不得这样恐怖的场景,捂着手臂直愣愣地倒了下去。
马博和苏星河沉默地将胡子的尸体处理了,谢南将晕倒的眼镜抬上沙发,柳盼儿默默的清扫着客厅的狼藉,一时之间,氛围是那样诡异,又是那样和谐。
等到清扫完毕,眼镜还在沙发上躺着,其余四人正襟危坐,没有言语。
谢南双手抱头,半晌才说道:“没想到……胡子还是没挺过去。”
在他吃第一个脑力健胶囊的时候,大家就有所准备,只是没想到……
“是啊,明明都吐出来了,怎么还是这样。”马博也喃喃道。
躺在沙发上的眼镜已经转醒了,他虚弱得不愿意起来:“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买了脑力健胶囊……”
许是眼镜按到了放在沙发上的遥控器,电视就在此时被打开。
里面循环播放着新闻。
【本次不明原因病毒带来的紧急状况已经基本上得到控制,暂时宣布解除紧急状况。目前生产生活秩序正在井然有序地恢复。请各位市民不用担心,如果您所居住的家园得到破坏需要帮助,可以来市中心南城花园小区,此小区为所有前来寻求帮助的居民无条件提供住宿以及必要用品。】
【由病毒导致四肢僵硬、行动退化,丧失语言能力,畏光、对未感染病毒的市民表现出攻击性等症状,在服用脑力健胶囊后大部分得以缓解……感谢胶囊工厂对本次紧急状况的做出的贡献,感谢胶囊工厂的苏星河……】
众人对着电视里出现的苏星河的照片面面相觑。
“这……这新闻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谢南一个字一个字地说着,什么叫‘服用脑力健胶囊后大部分得以缓解’,胡子吃了脑力健胶囊之后丧尸化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这新闻怎么胡说八道??”马博也是满脸震惊:“他们把你照片放在电视上是什么意思?”
苏星河阴沉着脸,周身的气压很低。
其余几人大气都不敢喘。
“苏哥,接下来……我们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