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虎思忖间,灵机一动,突然有了主意。
它低着头眼珠一转,突然张嘴叼住了叶玄的袖子。
沈灵见状,飞剑差点出鞘。
还是叶玄显得淡定,他见妖虎叼着他的袖子,一直在往后面拽,便好奇问道:
“你是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妖虎立刻开心地点了点头。
叶玄又问道:
“是好地方?”
妖虎继续点头。
叶玄和沈灵对视了一眼,商量道:
“要不就去看看?”
沈灵有些迟疑:
“会不会有危险?这里妖物众多,说不定会落入它的陷阱。”
叶玄对此倒是也认同,他想了想,提议道:
“师姐言之有理,不若我们这样。我陪它同去看看,师姐就跟在我们身后。
如果感觉有危险的地方,你我就前后分开。这样万一我遇险的话,师姐也能在外策应。”
沈灵点头道:
“那好吧,若发现有不对处,立刻向我呼救,千万不要逞强。”
二人商定,便一前一后被妖虎带着向南面走去。
约莫走了半个时辰的时间,转了不知道多少个弯,二人一虎来到了一个隐蔽极深的山洞附近。
二人感应了一下这周围的气息,都不禁为之心惊。
如果不存心探查,倒是还好,察觉不到有什么异常之处。
但如今细细感受便发现,此地甚是奇异。
最明显的一点,这山洞附近长有不少灵草。
而且其中不乏较为珍稀的品种,年份也都很不错。
可药香如此浓郁之处,周围却不见一只妖物徘徊。
若无古怪,应该断不至于如此。
二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警惕。
“师弟,小心。”
沈灵无声地说道,不再继续向前。
她要留在外面,以应对或许发生的意外状况。
叶玄微微点头,修行之路就是如此,危险之地往往也藏着诱人的机遇。
换句话说,如果没有一定的危险,那宝物哪还轮得到后来者?
所以,即便是意识到前方可能会有危险,但叶玄依旧没有准备退缩。
他虽然是比较佛系的性子,可该冒险的时候,也不会畏首畏尾。
只不过有一点让他比较在意,就是这妖虎的行为。
“毕竟才不过是一面之缘,它就愿意把好处这么简单地分享给我吗?还是说……它有着另外的心思?”
叶玄留了个心眼,在进入山洞的时候,在洞门处悄然丢下了一叠符纸。
粗略估计,得有五六十张。
这些符纸都是很低端的灵符,功能只有一个,就是化身高大的力士,帮忙做一些简单的力气活儿。
这种符纸价格便宜,用起来也不怕浪费,所以基本每个修士都会带一些在身上。
叶玄本来平时只带十来张在身上,只不过不久前帮一位同门师弟做了次任务,结果他付酬劳的时候,以没有灵石为由拒绝支付,最后用了五百张力士符纸抵了灵石。
这种方式无疑是亏的,因为谁也不会一下买那么多力士符纸。
五百张,不知道要用到什么时候。
而如果拿到的是灵石,就可以立刻用来修炼或者转换为其他资源。
叶玄自然知道这个道理,可是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就闹得很难看,所以就把这个亏吃了下来。
只不过后来偶然发现,那名师弟竟然从剑修转为了符修。
并且天赋似乎很不错,短短的几个月时间里,就已熟练掌握了各种黄级符篆的制法,并且通过考核,正式晋升为了玄级符师。
叶玄那时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他没有灵石,却有那么多力士符纸。
原来是在转为符修之前,一直在悄悄地自己练习。
那五百张力士符纸,大概就是他那数不清的练习中,运气不错留下来的部分。
卖给他,也算一定程度上回了口血。
至此,叶玄就释然了。
虽说这事儿师弟干的不太地道,但也算是事出有因。
宗门里多了一个不错的符师,对于把宗门当成家的叶玄来说,还有一种欣慰的感觉。
收回思绪,叶玄在进入山洞走了一段后停住脚步,朝妖虎问道:“里面到底有什么?”
妖虎立刻摇头晃脑地比划着,叶玄看不太懂,但隐隐约约,感觉它像是在描述一个人,一个躺着的人。
叶玄想了想,若有所思地问道:
“你是说……里面有一个棺材,棺材里躺着个人?棺材周围,还有宝物?”
妖虎忙不迭地点头,眼神好像在说,你好聪明呀!
然后就兴冲冲地,继续拉着他往里面走。
可是叶玄却谨慎地继续问道:
“里面有危险吧?倘若真有宝物,外面又药香扑鼻,怎么会这么久的时间,都没人将之取走?
还有你,你明明知道此地有宝,为何不自取?反而要让给我?
不要说是为了报恩,你我萍水相逢,即便有点情分,也不至于让你做到如此地步。
更何况,之前你发现此地有宝的时候,你我根本就不相识。
可你那时候依然没有取宝,为什么?
是不是……因为会死?”
妖虎心下一惊,暗自咬牙道:
“这小子虽然单纯,却也不傻,看来想要让他上当,我也要冒点风险才行了……”
它略作考虑,然后用可怜兮兮的目光看着叶玄。
笨拙而又努力地,朝叶玄描绘出一个意思:
“这里位置特殊,其他人找不到。而且里面也并不是危险,而是它取不走那些宝物。
想着可能是有某种禁制在,必须要人族修士才能拿走,所以正好今天带你来试试。
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话,我可以走在前面,你离我远一些。
这样即便有危险,我也是第一个遇到的。
你察觉不对,可以立刻离开。”
难为这一大段话,妖虎不能人言,只能用肢体动作来表示。
一番折腾下来,把它累得够呛。主要是心累。
不过到底是开了灵窍的妖,表达起来还是非常形象的。
叶玄起初看得云里雾里,可看到后面,就渐渐明白它想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他也没有托大,而是点了点头:
“那就依你所言。你放心,如果真有危险,我也不会对你置之不理。只要你不是存心害我,我自会搭救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