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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第五节、《数历凶劫——徐公子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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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仝、朱横从梦中惊醒,一个滚儿,翻身跃起,见窗前、窗后人影蹿动,火把明亮,料知十有八九是来捉他们的。他二人久经阵仗,自恃武功了得,岂肯束手就逮?不待敌人冲进来,他二人一人一把朴刀,如猛虎出林,破门而出,两把大刀兜来砍去,横削竖劈,不多时,就把章解带来的那十几个护院武师、庄兵、杀得死伤越半,倒了一地,二人发足了神威,以手相携,从大门出,扬长而去。天亮时,渡过河去,在山口寻到了邓如哲,三个人一起投奔淮南节度使文隐去了。

章解杀死了自己的老子。且又没拿到反贼钦犯,白白的做了一回丧尽天良的禽兽,心下好生委屈。忙了一夜,翌日清早方进得家门,看得父亲尸首横置在院子当中,连个布也没盖,不觉悲从中来,一头扑在父亲尸身前,一面放声痛哭,蹬腿儿、打滚儿,他娘索氏闻声自屋里奔了出来,见此情景,亦是若有所失,取出腰巾拭着眼角,拽她儿子,说道:“人死不能复生,你哭有什么用?男子汉大丈夫,做出来了,颈后插牌子(指砍头)也得走下去。况且你又没做错事,咱们娘俩儿不是为了捕捉朝廷钦犯吗?快别哭,多没出息,一个男子汉怎么还不如我这妇人家有担当?娘跟你说,人呐,越是不走运,越是不该哭,有哭的劲儿,多想想招儿,比什么都顶用。”

章解听得这些话,登时止住哭声,跳起身来,扑打扑打衣服上沾的灰土,抬腿就走。索氏追在他身后,问道:“你这是要往何处去?”他头也不回,说道:“我去拜见索大人。”索氏听了,快走几步,赶过了他,破涕为笑地道:“索大人,索大人,你叫得倒挺溜,他索大人又不是你爹,怎么就肯提携你?还是为娘的陪你走一趟吧。”章解听了,望着索氏的脸,狡狯地笑了笑,道:“我的好娘亲,你前忽儿说‘我是投错了胎,你是嫁错了人’,我没来得及细想,现在想来,我是没法重投一次胎,可是娘你却可以再嫁一次人呐!”这话好生迎合索氏的心意,索氏羞红了脸,神态忸怩地往地上啐了一口,道:“你个小白眼狼,怎就猜度得到我的襟怀之事。前头带路吧,咱娘俩另投靠山去。”

这母子二人一道来到索元礼府上,看那武太后身侧大红人索元礼的华宅巨厦,是描金画栋,金碧辉煌,一派富贵华丽,母子二人羡艳之心愈盛,当他们到得索元礼面前,比以往谒见时多磕了好多头。

索元礼听罢章解陈述他如何设计捉拿反贼,却为章更从中阻碍,使反贼走脱,大笑不止,起身离座,来到章解身前,先往头上打了个爆栗,又往屁股上踢了一脚,以手指着章解笑骂道:“看你一脸精明样,竟是个野心勃勃的蠢货。岂不闻,打狗有打狗的棒,缚龙有缚龙的绳,你一味的急于事功,却忘了估量自己有多大的能耐,这一来可好啦……”几句话,可把章解说得惭愧无地,恨不能立时挖个坑儿把自己埋了。

索元礼问索氏道:“章更是妹子结果的?好!杀得好!妹子不杀,我早晚也要寻个事端把他杀了,好使妹子你能够常到我这来。”索氏道:“今后全赖大人照拂,奴家做牛做马,以报大人洪恩。”

索元礼盯着索氏,目光中尽是淫邪之意。然后,又把头转向章解,说道:“这个世道,越是心黑手很的人越有作为。你小子连自己的老子也砍得,死后多半是要下十八层地狱去受罪,可是活着一天,就不愁荣华富贵。我给你指一条路,你拿我的手书去见周兴周大人,他会重用你的。”章解听罢,忙不迭磕头谢恩,拿了索元礼的手书拜周兴去了。周兴见是索元礼保荐的人,当下就派了章解在大理寺当个缉捕使臣。

却说那一日孔豆凡给章解滥用酷刑,打得半死不活,章解做了公差,以职务之便,将豆凡投进了大理寺辖下的监牢。大理寺掌握在周兴、丘神绩、索元礼一干人手中,他们大造冤假狱,很多好人蒙冤入狱后,因为本身没犯罪,所以即不开堂审问也不定罪,一关就关了三五年,人在狱中染了疾病,病死了也无人理会,直到尸体发臭,这才用一张草席裹了搬去乱葬冈。豆凡遍身是伤,一对被烧焦的脚,腐烂、化脓、连日发起高烧来。牢房里终日不见阳光,气味刺鼻,她躺在又凉又潮的地上,头枕着一只空碗,时昏时醒过了数日,数日间不曾吃过一口东西,牢卒见她病得要死了,就拿来一张席子,放在牢房门口,专等她死,好用来裹尸。

豆凡只剩一口气吊着,但总算没死掉。一日晚上,牢房的老鼠蹿出来咬她那两只腐坏的脚,豆凡高烧未退,昏睡不起,老鼠咬她的脚,亦无知觉,便同一具死尸无异。后来老鼠爬上了她的身子,她突然醒来,厉睁双目,老鼠惊慌欲逃,却给她一把捏住,狠狠地掷向墙壁。老鼠吱的一声惨叫,叫声在昏黑的石牢里回响不绝,豆凡一下子扑了上去,以两手死死地卡住那只老鼠,咬牙切齿,狠命地往地面拍击,一拳一拳地砸,老鼠嘶痛,牙齿暴突而出,血水和腥臭的脑浆溅了一地,豆凡犹不罢手,一拳又一拳,直把那只老鼠打得肚破肠流,变成了一堆肉泥,她的力气用完了,身子靠在石壁上,发狂的尖叫起来。

这时,她背后的墙壁上出现了一个高大的人影,人影毫无声息地向她靠近,豆凡霍的回身,向着走进牢房的人张开口,露出牙齿,喉咙发出厉吼声,目光狠戾,充满仇恶,犹如困兽发狂。那人身材异常的高大,身披玄色大氅,头戴斗篷,身上有一种锋锐、强大令人慑服的威势。豆凡此时神智不清,她慢慢地爬向黑衣人,伸出手臂抱住了黑衣人的腿,慢慢地把口凑近,凑近一口咬了上去……黑衣人垂头端详豆凡的脸,忽然纵声大笑起来:“仇恨!你的心里充满了仇恨!哈哈……哈哈哈……。”豆凡的嘴角迸裂,流出了鲜血,她用尽身上最后一丝气力咬人,可又怎能消解她心中的似海深仇。黑衣人大笑数声,伸出手来在豆凡头上轻轻一拍,豆凡轻呼一声,脖子一歪,昏了过去。

红枫漫山,秋风萧瑟,茫茫的山岭,坦荡的大道,一驾双乘马车不疾不徐的行驶着,单调的车辕声由远而近,又往远去。风起,这条官道上卷起一团黄尘,直把执鞭驾车的石靖呛得咳嗽起来。徐承志在车棚里听得咳嗽声,下意识的向外面望了望。冯劲松和陆剑夫也各自敛住思绪,往车后的大路瞟了两眼,咳声终于止住了。尽管被沙尘呛得难受,可是石靖绝少抱怨天候。

这一行人,因为得享邓如哲诱走追兵之惠,差幸平安离了循州。但是,这风紧火急的当口,如何敢松懈警惕?陆剑夫和冯劲松扮作贩货的商贾,石靖生得短小精悍,扮成了车夫,赵达、魏江则扮作行脚的小贩,赶着一辆载了生麻和木炭的毛驴车走在石靖赶的马车前头。众人明知朝廷为了捉拿他们,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没有别的办法,只有豁出去闯一闯。

这一日,一行人进了白宽城,此城池又高大又坚固,城中守军五千,城内三街六市,很是繁华。马车来到一间客栈门外,迎客的店伙计迎上前来,招呼道:“几位爷一路辛苦了,住店还是用饭?”冯劲松仰头看看店招“来顺酒店”,门前竹杆挑着两串红灯笼,红布幡子描绘着图腾。

石靖下来,把赶马的鞭子往后腰带里一掖,对冯劲松躬身打揖,问道:“冯爷,今儿个不走啦?”冯劲松先和陆剑夫交换了一个眼色,这才发话歇马打尖儿,石靖痛快的答应一声,和迎客的店伙计一起把马车赶进店后马厩,交待饮水、上料。他提了车座上的蒲团和水袋,问店伙计要了一盆清水洗了面,这才走去店大堂,同一帮肩上搭着蒲团,水袋的老伙计打个招呼,捡个座儿坐了下来。大堂里做同样打扮的人,大多都是赶车为生的,石靖早年潦倒失意,混跡市井间,晓得怎么和这一群人相处,没多大功夫,就和那些走南闯北的老伙们厮混得熟了。

徐承志随冯劲松和陆剑夫上得楼来,见楼上雅间十来张饭桌空着一半,当下就捡了一张靠角的桌子坐下来,呼店伙计上饭上菜。冯劲松朝陆剑夫丢了个眼色,陆剑夫眼角稍斜,瞧了瞧楼梯拐角那张桌子,那边两位食客带着长剑,装束神容有武林人物之风。陆剑夫心忖:若非艺高人胆大,这年月谁不怕惹麻烦,敢带着傢伙走路?那边二人也注意到了他们三人,视线交错,彼此不动声色。

少时,店伙计端来了饭菜,冯劲松赏了些碎银,店伙计就下去了。三个人举筷开吃,忽听楼梯那边有声响,一个三十出头的年纪的男人走了上来,看身形风貌,身上也有功夫。这个男人上得楼来,就在冯劲松三人近处坐下了,侧着头不住的往这边打量。跟着,就起身走了过来,笑呵呵地向徐承志道:“噫,可真的就有这么个巧法,原来是徐公子。”说着,抢上一步,便来拉徐承志。徐承志把手一缩,没给他抓到,转过脸瞪着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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