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那小子不仅没事,反而当上了捕快班头?”
镇卫府中,镇卫军校尉看着下方的胡安,目光冷峻。
“回副堂主……”
“闭嘴,在青山镇叫我校尉,说漏嘴莫怪老子手下不留情。”
被校尉王城一瞪,胡军顿感一股凶煞之气扑面而来,身形哆嗦起来,说话都有些发抖:“回校尉大人,班……陆青乃是大捕头亲自校点,已经正式入册。”
此话一出,王城脸上的络腮胡一颤,厉声道:“郑图这是想干什么,难道想跟我运帮作对不成?”
“校尉大人,小……小的告退!”
等到胡安消失,王城那一脸凶相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露出一个饶有兴趣的笑容。
“郑图啊郑图,你可是帮了我一个大忙。”
“你想拿那小子当枪,你何尝不是我的枪,正愁没办法对付刀子……”
另一边。
陆青离开捕快外府,按照张老三提供的地址来到韩大娃家门前。
从外看去,这是一个两进院子,外院两边各三间房,里院五间,足够两三户人家共居。
韩大娃一家能住在街面上,看样子捕快的油水不少。
咚咚~~
“韩大哥,在家吗?”
叩响大门,很快陆青便听到一个轻浮却又厚重的脚步。
走的很慢,不是孕妇就是老人。
嘎吱~~
开门的是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年轻妇人,对方看到陆青的着装先是一愣,旋即一脸警惕:“官爷,大娃不在!”
“嫂子别误会,我叫陆青,乃是韩大哥和胖子的同村发小,今日前来拜会一下。”
听到陆青自报家门,妇人脸上的防备才少了许多:“柳村来的?”
“是的,今天刚到镇子。”
“陆兄弟很不巧,大娃他出门了!”
“那胖子?”
“四娃也不在!”
“那……”
砰~~
看着妇人将大门关上,陆青摸摸鼻尖,这才发现对方从始至终盯着自己的蓝白缎捕快袍。
从柳村来,第一天来镇子就当上捕快班头,说出去任谁也不信。
正当陆青转身时,韩大娃家大门再次打开,探出一个熟悉的脑袋。
“青哥,真是你?”
来人正是韩四娃,看到陆青后瞬间大喜,但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左右查看,然后将陆青拉进家门:“青哥,运帮已经让镇衙通缉你,你在家里躲一下,晚上我送你出镇。”
闻言,陆青心头一暖。
这个时候还能为他着想,除了陈怜儿就剩韩四娃了,此方世界唯二之人。
“胖子,你看看青哥这一身衣裳好看吗?”
“好……青哥,你咋给捕快班头的袍子偷来了?”韩四娃愕然,他没想到陆青胆子居然这么大,不仅堂而皇之进入镇子,还给官家衣裳偷了。
这魄力,硬!
陆青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别瞎说,你青哥我可是正儿八经入了册的捕快班头,大捕头亲自请哥们上任,通缉令已经撤了。”
“真的?”
陆青点点头:“自然是真的,刚刚上任听说韩大哥出事了,特意过来看看,到底咋回事?”
“青哥里面说!”
韩四娃将陆青请进家中,来到自己的单房,关好门窗才收起脸上的嬉笑。
“青哥你是不是听到说我大哥因为与一人争抢班头的位置才被里正踢了出来,实则不然。”
说到这,韩四娃两眼瞬间通红起来:“其实跟我三姐有关……”
韩四娃家中四个孩子,他上头两个哥哥,一个姐姐。
姐姐前些年嫁到镇子,今天刚生产一胎却在哺乳期凭空消失。
作为大哥的韩大娃在衙门当差,当即便扔下手头的活开始寻找,最后将韩四娃三姐从镇子外一个山洞找了回来。
韩大娃回来后便将丢失妇女之事报了上去,然而不仅没有得到奖励,反而被里正以公谋私踢出了捕快队伍。
从那以后,几乎没几天就有哺乳期妇人丢失,不止镇子,就连柳村也有几例。
“青哥,我感觉这镇子上有点邪性,晚上出门总有一股奇怪的味道,你当差时候可得小心点。”
听到这,陆青发现顿感自己这个捕快班头当的稀里糊涂。
不过现在上了贼船,就先当两天海盗看看,又没签卖身契,不对劲跑路就行。
“照你这么说,韩大哥不当这捕快也是好事,我看嫂子怀着身孕,守着别出事。”
陆青心中暗暗此事记在心头,旋即转移话题:“胖子,快一个月了你怎么还没突破铜皮二练?”
“大哥失去捕快的活计,现在咱家就靠二哥走脚撑着,没有闲钱。”
说到这,韩四娃想到给陆青留的信中吹牛逼还要打上县府,现在连铜皮二练都没突破,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待会将你修行汤药所需的药材单子给我一份,你青哥我在大青山发现了一片药园,看看能不能找到相应的药材。”
“好!”
两人一番交谈,陆青拜放了韩四娃父母,蹭了一顿便饭后离开。
午后。
镇衙外府中大捕头郑图身着蓝白红缎袍子,坐在最上面的椅子上。
陆青与一位身着蓝白缎袍子的班主同站一列,后面乃是二十个蓝缎袍子捕快。
看着陆青年轻又陌生的背影,有人欢喜,有人毫无表情,有人面色阴沉。
很快,未时到来,郑图缓缓起身,指着陆青大声说到。
“兄弟们,今日宣布一件事。”
“任命陆青为我镇衙二班头!”
此话一出,饶是众人已经提前听到了风声,依旧有人难以接受。
“头,你是说这小子?”
“毛都没长全,他当班头凭什么,我鲁海不服。”
这时,一班头身后队伍中有一人面色阴沉的瞪着陆青:“论资历、论功绩这小子差远了。总之一句话,这小子当二班头我鲁海不服。”
“不错,这小子凭什么,我们兄弟维护镇子秩序、与妖魔搏杀,火里来水里去不知道遭了多少罪,凭什么让这小子摘桃子。”
“我也不同意……”
一时间,二十个普通捕快里有十一二人开口,义愤填膺,妒火中烧。
“闭嘴,头的决定也是尔等所能质疑的?”这时,一班头大喝一声,现场顿时一静。
令行禁止,一班头轻蔑的看了一眼陆青,旋即朝郑图抱拳。
“头,大家伙说的不错,官家之地不可任人唯亲。”
此话一出,陆青不由多看了几眼这个一班头。
一个无官身的捕快班头大庭广众之下硬呛上司只能有两个原因,要么此人脑子不行,要么此人后台不弱。
看样子,应该是后者。
至于郑图显得十分平静,仿佛没听出一班头言语间的刺。
“既然如此,那我便给鲁海一个机会。!”
“鲁海,我镇衙不是论资排辈的地方,能长上弱者下这是自古以来的道理,你若不服便证明自己比陆班头更有资格当这个二班头。”
“若没有,就给老子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