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
陆青带着陈怜儿顺着卦象所示的路线上了大青山。
这一次两人只剩一个轻便包裹,锅碗瓢盆和被褥陆青孤身往返两次已经放置在山坳。
柳村往返大青山一次就是将近三十里,两次就是六十里地。
再加上时间紧迫,又是山路,饶是陆青铜皮二练的武者之躯,也是汗流浃背,略有气喘。
“阿青,要不歇歇?”陈怜儿拿出手帕替陆青擦掉额头的汗水,眼底满是心疼。
闻言,陆青看了一眼天色便摇摇头。
他们距离迷瘴林大概还有十里路,若是他自己一人,不用一刻钟。
但陈怜儿一介普通女子,根本没有那么快脚力。
黑夜中的大青山,可比白天要热闹。
山路崎岖难行,走出五里地,天色已经开始变暗,周遭林中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
陆青一手牵着陈怜儿,一手拎着菜刀,开路的同时还死死注视着周围。
突然,一道黑影从林中冲出。
陆青迅速将陈怜儿拦在身后,举刀砍去。
惨叫声响起,陆青挑开黑影一看,是一只獾鼠。
这种勉强算凶兽,有攻击力但不多。
若大青山中都是獾鼠之流,陆青也无所谓,但怕就怕遇上妖魔,到时谁也走不掉。
一番计较,陆青身体半蹲:“嫂嫂,弟弟背着你走吧,不然夜幕降临会有妖魔出现。”
听到“妖魔”二字,陈怜儿也没有矜持,红着脸顺势趴在在陆青背上。
感受到陈怜儿紧绷的身体,陆青心神一荡,双手顺其自然拖住了小翘臀。
“嫂嫂,抱紧弟弟的脖子,出发了。”
陈怜儿沉甸甸的良心时刻敲击陆青的后背,这种刺激下,陆青浑身气血滚滚,整个人蹿了出去。
夜虽凉,但陆青的血却是滚烫无比。
背着陈怜儿,陆青一口气跑出数里地。
终于,在靠近迷瘴林时陆青顿时汗毛林立,一双目光死死的盯着不远的灌木林。
那里有一双眼睛在死死盯着他们两人。
妖魔?
第六感告诉陆青,这是一头货真价实的妖魔,不是矿洞元灵鼠可比。
“阿青!”
“嫂嫂,站在弟弟身后!”
听着陆青言语间的凝重,陈怜儿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双手紧握,骨节发白。
从小听着妖魔的恐怖故事长大,对于妖魔的恐惧那是刻在血液中的。
“滚出来!”
陆青爆呵一声,声浪震天,周围虫鸣声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下一瞬,灌木林颤抖,一道身影出现在陆青的视野中。
看清对方的样貌,陆青一愣。
不是妖魔!
而是一个,还是一个女人。
麻布衣物,面色发白,像是农家妇人。
不过陆青心头的警惕并没有因为对方是个女人而放松,此处已经深入大青山,普通人压根不敢深入至此。
即便敢,也没有几个人敢在夜幕降临时还做停留。
陆青握紧菜刀,全身绷紧,死死盯着那女人:“你是何人?”
女人没有回话,依旧在靠近。
“止步!”
“再敢向前一步,死!”
此话一出,那女人苍白的脸上怨毒之色一闪而逝,随即换上一抹幽怨:“陆家二哥,你不认识我了?”
陆家二哥,这婆娘认识他?
陆青一怔,但前身记忆中并没有关于这婆娘的半点信息。
古怪。
趁着陆青走神之际,女人脚下生风,速度加快几分。
见此情形,陆青瞪大了双眼,这婆娘居然双脚离地飘着走路,不像好人呐!
唰~~
下一瞬,陆青看到了女人猛然抬起的双手上一尺长的指尖,像十柄寒光烁烁的钢刀,泛着森然杀机。
“果然不是人!”
呢喃一声,陆青扔掉手中菜刀,换上那副暗金色指虎,周身腾起一股无形的气势。
铜皮二炼,气血如溪水,静若处子,动若脱兔。
滚滚气血自体内炸开,一股灼热破体而出,如狼烟之势,冲三尺之高。
对于妖魔鬼魅来说,气血之力至阳至刚,乃是一切凶煞之气的克星。
“陆二哥何必如此不近人情,荒山野岭的人家一个人害怕,看到熟人想亲近亲近。”
这时,一股幽怨的声音传入陆青耳中,当真是听者伤心闻者落泪,陆青不自觉生出一抹同情,想要将其护在身后。
突然,体内气血之力骤然发烫,如烈火烹油,陆青顿时清醒。
没想到,这古怪婆娘居然能勾人心魄。
看到近在咫尺的尖利指甲,一拳轰出,不自觉使出崩拳,携带三千多斤气力的指虎重重砸在女人的利爪之上。
金铁交击声响起,陆青倒退几步。
有那么一瞬间,他彷佛砸在了一块岩石身上,使得他右臂发麻。
反观那女人,仅仅后退了一步。
“艹,忘记卜卦了!”见此情形,陆青连忙打开面板,临时磨刀。
“测算如何脱身!”
【卜卦值-1】
【卜卦中】
【凶卦:宿主路遇快要晋升二阶的伥鬼,一刻钟之内若不能脱身,等夜幕降下,招来三阶妖魔伥虎,宿主当伥虎点心,陈怜儿落入虎口被伥虎生生玩死,后摄灵魂成为伥虎座下伥鬼】
【福卦:伥鬼天魂被控,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需以煞破煞,处子葵水乃世间至阴之物,破煞上佳】
卧槽~~
即将晋升二阶的伥鬼,不过鬼为什么有尸体,还这么硬?
“陆二哥,你太狠心了,居然折断了妾身养了许久的指甲。”
说到这,女人脸上的幽怨变成了狰狞,声音凄厉:“所以,为了弥补,妾身要吃了你的心脏。”
话音未落,女人速度陡然增加,陆青也顾不得多想,再次鼓动气血三拳将其逼退。
顾不上酸疼的双臂,陆青扭头大喊:“嫂嫂,这婆娘乃是鬼物,需要你的葵水布来破掉防御,不然弟弟也打不过。”
闻言,远处的陈怜儿原本发白的小脸顿时羞红。
坏蛋阿青,居然知晓今日她来了葵水。
不过看到陆青战斗的艰难,也顾不得扭捏连忙回应:“阿青,今日出门急,妾身没用葵水布!”
“小……小裤行不行?”
“行!”
很快,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等陆青再次打退伥鬼,陈怜儿已经将小裤递了过来。
陆青暗叹一声可惜,随后硬抗伥鬼一击将陈怜儿沾着葵水的小裤打在伥鬼脑门上。
仅仅一下,伥鬼便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陆家二哥,你好狠的心!”
见这伥鬼居然还想迷他心智,陆青当即欺身上去,连续抽打下一道白影自伥鬼身上飞出消失不见。
而伥鬼的尸身则是砸在地上,陆青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不是村东头老淮头孙媳妇吗?”
这时,陈怜儿的惊呼声传来。
陆青一愣,还真是熟人?
“嫂嫂,你认识?”
闻言,陈怜儿目光复杂的点点头:“前些时日你受伤在家时老淮头孙子娶妻,但媳妇第二天就消失了,老淮头一家找了好几日也没找到,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遇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