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不云心里已经打起如意算盘来,要是把这个正直的林乐知也收编进自己反那破圣宗的队伍里,又是何等盛事。
哎呀,这距离摧毁天元圣宗的目标,无意间又近了一步!
循着林乐知的安排,三个人分别入住衙门的三间客房,李不云则是距离林乐知最近的一间。
安排饭菜的卫兵刚刚离开,另一名抱着卷宗的卫兵就匆匆走了进来。
“小兄弟,这是林捕交代让您亲自查看的卷宗,我就在朝堂,林捕交代过若是有事您喊我一声就行。”
李不云应声,一面吃着可口的饭菜,一面翻阅着卷宗,他看得投入竟不知玄德子是何时进来的。
“你是真想帮那林乐知破了这案子。”玄德子面无表情。
李不云点头,案肯定是要破,他目的在于查清楚,除了这天元圣宗是个邪修的烂地方,还有什么地方,什么人在乱搞人命。
“师兄,若是我真能破了这案,晨北镇百姓且知吾乃天元圣宗内门弟子,到时怕是要踏破宗门的门槛成为咱们的师弟,师父知道这事,定是会奖励我些什么。”
玄德子的冷汗从额头上沁出,晨北镇不大、商贾居多代表人流多。
案子破了,传闻亦可破,百姓就等于送人头给天元魔头。
他到时候可怎么从魔头手下救出这么多条人命。
要是这些人命都助了魔头修炼,他的命也怕是伤不到那魔头分毫了。
“可若是破不了呢。”李不云聪明,玄德子认为案子定是能破,只是不知该怎么说出口,他不想李不云这么做。
虽是双手沾满鲜血,但均是不得已而为之。
“师兄放心,玄季子定当尽心竭力。”
“倒也不必……”玄德子动了动嘴巴,话也没再说下去,或许他从中作梗,断了李不云这念头?
“师兄说什么?”李不云的心思已经完全扑在这案子上,就连玄德子的话都没分心思去听。
“没。”玄德子丢下一个字转身离开。
和薛子墨的誓约,总不能在李不云这里就止了吧。
李不云看完卷目的时候,窗外的天色已然暗了,他想着这会儿去打探传闻之事是不能,倒不如在镇中转转,看能不能碰上凶手。
当然,李不云可不敢给凶手送人头,敲开了薛子墨的门,后者俨然一副恭候多时的模样。
“李兄准备好了。”
听到薛子墨这话,李不云挂上了笑脸,他猜测薛子墨分析出了多少他的目的。
“薛兄竟知我要来?”
薛子墨点头,指着一旁早已准备好的火折子及擦拭干净的匕首,还有一小瓶东西开口道。
“只猜到你会来寻得我保护,却猜不透为何。”
李不云也不隐瞒,将心比心才是最好的交友之道。
“天元圣宗已然可怖,这线索怕是不好寻,更何况……”薛子墨听得李不云想要知晓更多世间邪修之事,不免为其担忧。
“炼命锻筋修为四重,是我李不云目前的极限,但不代表是日后的巅峰。”
想要打败强者,就只能比强者更强,李不云知道这道理。
“更何况,在这里多待些时日,我也好替薛兄寻得一些生存之道。”
薛子墨摇头,“早有定数,劳烦李兄费心,我看天色也黑了,早些出门吧。”
李不云和薛子墨并肩走在晨北镇的小道上,大概是因为白天镇门上挂了干尸,又起了不祥传闻,除了打更的并未看到什么人。
晨北镇大,得花一个晚上的功夫才能将镇东南西北都走个遍,为了二天能有精神,二人决定先行前往镇门附近。
林乐知那边也按照李不云白天所说将镇门敞开,只是多安置了一些巡镇的卫兵。
白日里见过李不云的人见到夜里他来,都微微躬身算是打了招呼。
“李兄,你说今日那贼人是否会动手。”薛子墨虽身子没动,但目光却凌厉地看向黑暗中各处角落。
李不云哪儿能知道,要是变态杀手,怎么还会考虑动手时机。
目前卷宗上的内容,记录着大多数都是尸检死状、死者身份一类的,其他都不如白天在镇门口听到的闲话多。
卷目上大多数死者都是普通百姓,且家境记录看着不像是有什么关联,捕快还是头一个。
从记录的死亡日期来看,也没有什么固定的间隔,天气情况也时晴时雨。
“若是这人警惕性高,会发现镇门多了些卫兵大概率不会动手,若是存心杀人,光天化日也敢动手。”
李不云想什么就说什么,现在他在薛子墨面前是最放松的。
“如若是我……”薛子墨缓缓道来,“阴尸功靠吸食人血脉为修炼是有一定时日规律,为掩人耳目,我定不会只在一个镇。”
所以,这也是李不云认为,除了天元圣宗还有其他践踏人命邪修宗门存在的原因。
“将尸体悬挂镇门,更像是寻仇。”李不云始终没想通,多大的仇怨,给人尸体挂在镇门上。
“许是还有一种可能。”
薛子墨总归是见识得多,多一个多一个破案思路,李不云也想多听听更多人的观点。
“什么?”
“想将天元圣宗邪修之事公诸天下。”薛子墨定身,望着白天镇门悬挂干尸的位置看。
模仿作案?
也就是说,有可能之前杀人的,的确是天元圣宗的弟子,但是现在,有人想把这破宗门干的破事儿告诉众人,所以才仿照做了一次案?
“不可能,若是如此,那这人和天元圣宗那些魔头又有何区别。”
李不云当即否定,成佛之人,岂能效仿成魔之人。
薛子墨笑笑,认同李不云的想法。
就像他现在,想摆脱天元圣宗内门弟子这个肮脏的名号,只能多行善事让心里过得去,断然是不会再残害生命,只为激起一个小小且马上会消失的浪花。
“李兄年十几。”
薛子墨觉得,李不云只是看起来像是孩童。
“十有四。”李不云脱口而出,“薛兄这问题与案子有关?”
薛子墨摇头,“毫无瓜葛,只是觉得李兄不与童年其他孩童相像。”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