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伯仲从房梁一跃而下,一刀狠狠刺在那之蜘蛛妖的斑斓背脊。
刀尖铿锵一声,只没进短短半指长度,但是反震的力道却让吴伯仲感到握刀的双手发麻!
其他几名诏卫也在同时从藏身处冲出,挥刀就劈,操刀便砍!
蜘蛛妖在短暂的愣神后,猛然身子一转,停在其背上的吴伯仲被径直甩出,身子砸在桌子上,把桌椅砸断。
这时就体现出来他们在狭窄空间围堵这只蜘蛛妖的好处。
室内空间本就狭窄,这只蜘蛛妖体型又大,这么多人把蜘蛛妖挤在中央,根本不用在管别的什么,豁出膀子力气抡刀砍就完事了。
蜘蛛妖被劈砍的只想退去房间,却一时被卡在了门的位置,进退两难。
可等到众人一鼓作气的第一轮劈砍完成后,诏卫们发现,自己的劈砍其实并未对蜘蛛妖造成多大的损伤。
那蜘蛛妖外表长了一层像钢针一般的鬃毛,为它抵消了许多伤害。
却见那蜘蛛妖找准空隙,两根蛛腿就好似长矛一样猛然捅出!
“小心!”
诏卫们匆忙去躲,其中一个眼见躲不过去了,只得驾刀去挡。
“锵!”
一声脆响,那名诏卫受不住巨力,刀身重重地拍在胸口,喷出一口血,整个身子抛飞而出。
沈沧一直在观察着战局。
此时看到蜘蛛妖的动作,他终于眼睛一亮,大喊道:“它的弱点是眼睛!”
其他几名诏卫一听,迅速调转刀尖,朝着蜘蛛妖的眼睛刺去。
原来就在刚刚沈沧注意到,这蜘蛛妖被乱刀劈砍后退时,一直在有意遮挡眼睛,唯有那名诏卫将要一刀刺向它眼睛时,它才悍然反击!
那蜘蛛妖的眼睛像是一个个血红烂疮,令人作呕。
沈沧咬碎早就放在口中的莲子,随后持刀一刀冲杀了上去!
莲子在口中迸裂出清香之气,令沈沧身体充盈着前所未有的力量。
噗呲!
他一刀劈在了那蜘蛛妖的眼睛上,刀刃不仅剖开了那烂疮眼球,还更近一步斩进了蜘蛛妖的头中。
蜘蛛妖躯体猛然一颤,忽然发了狂似的挣扎。
其他诏卫见到沈沧的攻击有了效果,顿时也连忙跟着效仿!
一群人持刀劈砍,有人被撞飞也迅速爬起,俨然忘却了身体的疼痛一般。
疯狂是最具有传染性的几种情绪之一。
诏卫本就是从精英中选拔,当沈沧悍不畏死的表现牵动了其他人的情绪后,这场战斗就逐渐失去了悬念。
躲在一旁的齐寅目睹着这一幕,只感觉这群诏卫不同于他往常看到的官差。
“都是疯子吗?”
……
吴伯仲跌坐在地上,哪怕这样,他也没有松开紧握的佩刀。
他的手正在颤抖,握着佩刀的五根手指感到僵硬。
但是心情却是前所未有的舒爽!
他扭过头,看着场中站着的那道笔直人影。
沈沧轻呼出一口气,低头看了看手臂上,那里的衣衫被划开一道口子,有依稀的血迹。
但是衣衫下方的手臂皮肤却完好无损。
在蜘蛛妖最后发狂的时候,他因为躲闪不及,被对方划伤了几处,但是伤口却在莲子的作用下瞬间愈合。
有了这莲子,自己等人也能以凡人之躯,斩杀妖邪了!
“噗!”
一旁,那最先头被顶飞的诏卫呕出一大口血,他在后来爬起来后的战斗中十分抢眼,凭一己之力牵制了蜘蛛妖的三根蛛腿!
这就体现了诏卫的精英之处,当沈沧发现了蜘蛛妖的弱点后,这群诏卫们便立马分成两股,有人负责攻击蜘蛛妖的眼睛,有人负责牵制抵挡蜘蛛妖的蛛腿。
也多亏了诏卫们的应对,他们才能以最小的伤亡情况成功降服这只蜘蛛妖。
沈沧走上前去,拍了拍那名诏卫的肩膀。
“大人,我没给诏卫丢人!”那名诏卫溢出嘴角的血迹还没擦干净,但是却仰着头笑着对沈沧道;
他的笑容有些自傲,有些嚣张。
沈沧到底还是小瞧了这群诏卫的‘傲慢’。
当时沈沧为了立威,选择了最直接的敲打方式,凭一己之力进入顾四家斩杀狗妖,却也让那群因为突然听到妖怪消息,而被吓住的诏卫们时候感到羞耻!
他们一方面敬佩沈沧,一方面却也迫切的想要跟沈沧做出自我证明。
“我们诏卫,不是孬种。”
这名诏卫的脸色已经惨白如纸。
他的肩膀让一根蛛腿给戳出个血洞,此时血液浸红了他大半衣服。
“没人会说你们是孬种。”沈沧注视着这名诏卫的眼睛,询问道:“你叫什么?”
“回大人,我叫康辛年。”
“康辛年,你做得很好。”沈沧说着,掏出一颗莲子,笑道:“不过没必要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还没到那个时候呢。”
“大人,这是……?”康辛年疑惑道。
“信得过我,就吃下去。”
康辛年闻言,想也不想就把那颗莲子给一口吞下。
下一刻,莲子的清香在脏腑划开,他忽然感觉肩膀位置有些痒。
“老康!”
一旁,同僚发出惊呼。
康辛年顺着同僚的视线,看向自己的肩膀位置。
只见那里,被蛛腿戳出的血窟窿正在肉芽疯长,缓缓愈合。
康辛年猛然瞪大了眼睛。
沈沧拿出布袋,递给一旁的吴伯仲,说道:“给受伤的兄弟几个发下去。”
“大人,此等珍贵的事物……。”吴伯仲接过布袋,感觉无比烫手。
一布袋莲子轻飘飘的重量,却让他感觉如同捧起了一座山。
“再好的东西,也是给人用的。”
沈沧摆了摆手,转头朝着那趴俯在地上的蜘蛛妖走去。
诏卫们听到了沈沧的话后,心中被一股异样的情绪充斥。
……
沈沧迈步来到蜘蛛妖面前,此时蜘蛛妖浑身刀口,原本头部更是被劈砍的血肉糜烂,那原本密密麻麻的血红眼睛,全部被劈烂捣碎。
但是顽强的生命力让它还没有死透,此时趴俯在那里,只有偶尔蛛腿的缓缓抖动,证明了它还活着。
灵气复苏本只是他为了欺骗女帝而编出的谎言,但现在来看,自己献法的那天晚上,这个世界是真的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血月异象的成因到底是什么?
短短几日,怎么就能催生成如此恐怖的生物。
沈沧看着这只身形只能用骇人来形容的蜘蛛,皱起了眉。
很快,他把这些问题暂时压在心底。
此时还有更重要的问题等着解决。
那就是昨天下午便此处查案的阎吉他们,
现在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