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归教主怎么还不回来啊?”
“是啊,老朽都等到现在了。”
有世家老祖双目一瞪,归有海这厮太不明事理了,这么重要的时刻,居然还不回来,明知道他们是要去斩首大雍皇帝李舜尧。
这一去,必定是一场恶战。
“哼,本座说了吧,你指望他?呵呵,还不如指望一头猪可以修炼成大宗师!”
有人不屑,有人敌对,唯有两位须发皆白的高大身影仿若未觉。
这是大雍内部的事情,他们两人还真不好参与,不予置评就是最好的回答。
直到现在,都没有一人觉得归有海已经身死。
在他们的印象中,归有海是真小人,还是个变态没错,但不可否认的是,那厮也真的强大。
恐怕在座的也只有柳王爷可以和他战个平手,起码要两位大宗师一起出手才稳操胜券。
这也是柳王爷之前愿意许诺一州之地的百姓给对方,以此来拉拢归有海的手段。
“不等了。”
柳君羡沉声开口道。
“虽然这件事是你们一力促成,本王爷倾向于慢慢鏖战。
但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所有人随我入密道,取李舜尧首级以庆!
届时人心失守,攻破盛京易如反掌。来人!”
“在!”
一道黑影浮现在地下大厅之内。
“但凭王爷吩咐。”
这赫然是一位先天高手。
“责令大军开拔,先消耗大雍的兵马,有兵符在手,有天命在身,让他们狗咬狗去。
记好了!必须等我们归来时,才可鸣金收兵,要是之前谁敢撤退——”
柳君羡故意拉长了尾调。
“违令者立斩!”
“诺!”
柳君羡用充满深意的眼神看了自己的属下一眼,对方立时会意。
他立刻去联系大帅楚云飞去了。
“各位,我先走一步了,哈哈哈…”
柳君羡先行一步,走入了那幽深的地下洞穴入口。
众人也跟着纷纷鱼贯而入。
“怎么样?本座的嫡系建造的工事还能入各位的眼吧?哈哈哈!”
天刀门老祖与众位大宗师眉来眼去,但没有一人理睬他。
他瘪了瘪嘴,算是他自讨没趣。
但一路走来,依旧在喋喋不休着。
“我们完美避过了这条地下暗河…”
“此处原本栖息着一群地下魔蝠,这种异兽好吸人血,它们的首领,就是最强者,堪比先天宗师,我的弟子好不容易…”
“这里,我们用玄武岩加固了一番,不然会有倾塌的危险…”
众人眼帘低垂,这是天刀门老祖的展示时间,他们还真不好说什么。
因为建造这直通皇宫的密道,人家是下了大力气的。
之前那丈量的设计图,就费了他们极大的功夫。
好在他们中能人异士也不少,否则还真不一定四个月以内竣工。
“到了!”
柳君羡沉声开口道。
“各位都明白此事干系甚大吧?不用再让本王爷说了吧?
效忠皇室的大宗师真的不一定如本王爷所料那般,到时候各位心里要有数。
但大致方案不变,多人围攻一人,待敌身死后,再支援他人。”
众人微微颔首,这是最稳妥也是最精明的决定了。
皇室大宗师再多,还能比他们这天下加起来的,甚至邀请的外援还多?
必定会剩余大宗师没有敌手,这也就是他们的机会与优势。
没有敌手的大宗师就是万金油一般的存在,到时候支援队友,优势就会以滚雪球一般放大。
而且之前他们就合计过了,那些不擅打斗,没有太强制敌手段的大宗师,用自己的保命武技甚至是奇技淫巧来牵扯住对方。
空出拥有强力斩敌手段的大宗师去帮忙。
比如那天刀门老祖就是一位擅长拼杀的大宗师,一路过来,所杀之人不知凡几,几乎是以杀入了大宗师之境。
一场无形的致命大网开始覆盖向皇宫。
此时正值深夜,原本应该偷批公文的李舜尧,破天荒地来到清冷的大殿中,自己开了一炉丹药。
皇宫深处。
一众收敛了气息的大宗师悄无声息破土而出,细细数去,竟然有七人之多!
李舜尧眉头一动,马迟南浮现在他身边。
“陛下,那些乱臣贼子来了。”
李舜尧点了点头,换了一身轻便的衣袍,潇洒地走了出去。
马迟南跟在他身后,仿佛是一个尽职尽责的老奴一般。
他的年岁比谢念一还大,眼看是活不成了。
整个人埋在一身黑漆漆的太监服内,看不清面容,倒是一双老手,枯瘦得好似鸡爪。
远处传来打斗之音,且越来越近。
谢念一喘着粗气来到李舜尧身边,要不是他和无心者且战且退,轻功绝颠,早就被擒拿住了。
“哈哈哈!李舜尧!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天刀门老祖程浩嚣张大笑着,根本没有把他一个大雍之主放在眼中。
在程浩身旁是肃穆而立的六位大宗师。
没想到和那个该死的镇恶司老司首谢念一在一起的,居然还有一位神秘的大宗师。
这是在他们意料之外的,刚才柳君羡亲自开口断言,与那位大宗师只能五五开。
他们心下一沉,已经开始在心底里大骂不见踪影的归有海了。
不过,看了看形势,大家纷纷松了一口气,优势在我!
李舜尧目光闪了闪,威严开口道:
“王爷何故谋反?现在回头是岸还来得及!
只要王爷回来,这大雍皇帝的宝座朕拱手禅让,丝毫不怨,只需让朕做个闲散王爷,足以炼丹便可。”
还不待柳君羡开口,那程浩本就是烈性子,一下子坐不住了。
“皇帝老儿!忽悠!接着忽悠!都到这一步了,你觉得我们双方还有缓和的余地吗?
虽然不知道你们是从哪里请的援助,但对于大局来说,也不过是掀起一点浪花罢了。
别想着翻盘!哈哈哈!
喂,那边那个,说的就是你,你现在弃暗投明,老夫程浩保管你无事。
怎么样?来我们这边吧。”
他对着谢念一身旁,满头银发却面容年轻的中年说道。
对方没有理睬,眼神空洞,好像一个被支配的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