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这不就对了嘛!把这酒喝了,你便是我丁大少罩着的人了。以后行走江湖,也算是有来头不是?
你可能不认识我,但是辛家的二少爷,诺,肯定认得我,我的名头在江湖中还是有些好使的。”
丁大命努了努嘴,看方天和辛无咎的眼神充满了不屑。
方天哪里不知道,这人只是为了羞辱他们而来。
可,他方某人是好易于的吗?
方天微眯双目,笑吟吟接过了酒坛,揭开封盖,直接倒在了地上。
“你!好啊!本大少好言好语跟你说话,你居然没把我放在眼中!”
丁大命气得双手颤抖,脸上泛起了红温。
自闯荡江湖以来,谁人不给他三分薄面。
倒是辛无咎脸色一变,慌忙把方天护再身后。
“丁大命!你误会了!我这兄弟真的不喝酒!他不会喝!”
“哦?”
丁大命紧锁的眉头再一次舒展开,露出了虚伪的笑容。
“既如此,来人!去摊贩那买些凉茶回来,今个儿本大少一定要请辛家二爷的朋友吃茶!”
“诺!”
丁大命身后一人越众而出,躬身施礼后,就转身买茶水去了。
辛无咎轻轻吐出一口气,方天脸色淡然无比,唯有小毛驴儿似乎在惋惜地上倒掉的好酒。
一盏茶的功夫,那浑身干练的中年就带着桶粗的茶缸走了回来。
“哈哈哈,凉茶已来,这下,这位小兄弟应该不会不给丁某面子了吧?”
丁大命摆明了要看方天两人的笑话。
这一次,方天轻笑一声,主动上前接过了茶缸。
他当着众人面,再一次优雅地把茶水倒在了地上。
“你?!不给本大少面子是吧?当真是好胆!给我教训一下他!”
丁大命气急,两次了!这个垃圾般的人,忤逆他两次!他怎么敢?
众人都带着一丝计谋得逞的狞笑,开始包围向方天两人。
辛无咎横刀立马挡在方天身前,他面容凝重,却不忘护住方天。
“方兄,你快回去!让你受牵连了。”
他回头,对着方天歉意一笑。
这时,方天走上前来,与辛无咎平齐,却没有与他说话。
反而是看向丁大命说道:
“可笑至极,腌臜一样的东西,也配跟我谈面子?”
“唰!”
一道劲风来袭,在场双方根本没有发现一点踪迹,在沙尘过后,一道风度翩翩的身影,掐住了他们的少主!
所有属下尽皆骇然!要知道他们里边可是有一流武者的!
“混蛋!你放手!放手!放…”
丁大命被方天轻松掐悬在了半空,一开始还能反抗,可后来他双目便逐渐外突,很明显是已经开始呼吸困难了。
方天见状,微微一笑。
他掐得更带劲了。
“出门在外谁给你的能耐冒犯前辈?不知死活的东西。”
方天猩红光芒一闪,丁大命全身骨头咔嚓作响。
“不知先天宗师当面,冲撞了尊驾,我等祈求宽恕!”
领头的一流武者连忙跪下,他们所有人都可以用生命换取丁大命一人存活!
“免了吧,我可受不起。”
方天嗤笑一声,看向丁大命。
“你们不配啊。”
他一声轻叹,结束了丁大命罪恶的一生。
方天早已经是激发了五毒融身的武技,不然单凭借他自身三流武者的修为,还真不一定能打过这群人。
“少主!!!不!”
“混蛋!你怎么敢!”
“该死的,你们还我的妻儿。”
方天看着一群暴走的下属,咧开了嘴角。
“你们知道我最讨厌什么人吗?就是一群首鼠两端,把自身好恶强加给别人的人,而你们就更不堪了。啧啧啧…没意思。”
方天掀起了血腥的杀戮,很快残肢断臂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他趁闲暇时机,回头看了一眼辛无咎。
在发现对方神色毫无异常,且面色还较为好看时,方天这才点了点头。
等到把所有人都杀掉以后,辛无咎兴冲冲走上前来,用着一双带着闪烁着星辰般光芒的眸子审视着方天。
里面只有崇拜与向往,没有半点世俗贪念于敬畏。
“大丈夫当如是也!好啊,方兄,你一点也不地道,你这么厉害怎么现在才显出来,居然藏的这么深!枉费了我一番好心。”
辛无咎笑骂道,他丝毫没有面对一位不知深浅的前辈所应该表现出的谦卑。
方天拿出一张手帕,擦了擦带着血污的双手。
“走吧,此地不宜久留了。诶…”
方天也是无奈,好不容易可以歇歇脚,这下又要赶路了。
他倒也不惧,只是为了少些麻烦罢了。
当今的这方天地,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威胁到他的了,随心所欲不逾矩。
从始至终,两人也没有提过家族势力的半点消息。
“方兄,方兄,你可以教我一招半式吗?”
“方兄,方兄,你觉得我是块练武的料子吗?”
“方兄,方兄…”
辛无咎一路上喋喋不休,这让方天觉得和他结伴,是自己做过最愚蠢的决定。
这一个活宝哪里来的!
方天不发一言,面上越来越阴沉,终于他受不了了。
“够了!再敢多说一句话,自己走去!”
这下子世界清净了。
在两人快到宝章郡城的北门时,方天眼尖,发现了一只狸奴(猫),还是个“乌云盖雪”!
他轻咦一声,下驴准备上前抚摸一下这只断了腿的可怜小猫。
“小咪!”
一声惊呼,一个跌跌撞撞的瘦小人儿,丛地上抱起了小猫,眼神里满是警惕。
女孩约摸豆蔻年华,她瘦弱的身子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死死抱住小猫,并紧闭双眼,开始质问起方天。
“你!你快离我们远一点!村里人说了,武者没一个好东西!还有当官…”
“婉仪!”
一道尖锐的妇人声音响起。
一位妇女带着惊慌失措的表情,奔跑到了小女孩身边,一把搂住,紧紧护在怀中,活似一只护崽的老母鸡。
“这位大人!童言无忌,童言无忌!把孩子说的当个屁放了吧!”
“咚咚咚!”
还不待方天开口,那妇人率先磕起了头,接着又按下小女孩,也开始连连磕头告罪。
见此一幕,方天内心充满了失望。
可他还是轻轻扶起了两人。
想来应该是看他和辛无咎气度非凡,又各自有着坐骑,这年头能够骑上坐骑的非富即贵。
那些庄稼汉的水牛,可舍不得骑乘,更是不敢大大方方拿到街市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