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天倒骑在驴兄身上,正走出大荒山脉。
这时候就显得驴兄不凡了,它居然能够如那通人性的老马一般认识来途。
他托着下巴,翻阅着兽皮书,就像是一位有着重重心事的清秀少年一般。
方天还是感慨一声,这薛人屠的好运道。
他相当于是硬生生创造出了一种世上未曾有过的五毒蛊虫,称一句开了先河都没有任何问题。
甚至方天能够感受到千机蛊变作的五毒魔虫,隐隐超越了凡阶的范畴,就差一步便能超凡入圣,进入练气期!
但那只是真正的五毒魔虫罢了,可千机蛊是具有练气一层实力的啊!
刚才方天就肆无忌惮地让千机蛊解锁了自身隐藏的修为。
以他的眼界来看,在练气一层之中,五毒魔虫都是不弱的存在,甚至有可能绝胜大多数的妖兽!
来时人声鼎沸,群情激昂,走时便只剩下了一人一驴,笑看春风。
虽是初春,但也只不过是春寒料峭,乍暖还寒。
等到方天回到广源府城,那些应该发芽的枝头却不见了新绿。
很明显,百姓有自己的渠道知道某些消息,而这些植物的嫩芽便是以防万一的措施。
“哒,哒,哒…”
毛驴儿清脆的偶蹄敲击在青石砖上,似乎谱写出了一段绝美的华章。
方天在经过府衙时,第一次看到那位府主。
他是一个肥头大耳,满脸油光的老胖官。
赶巧遇上了升堂,方天有些好奇,便下了驴子,挤到了人群之中。
有些可笑的是,方天看到这堂前的牌匾,可不是千篇一律的“明镜高悬”。
反而是“情有可原,理无可怨。”
待得跪地的那锦绣公子回完话,府主便让师爷把那牌匾一换:“理无可怨,情有可原。”
一旁哭得梨花带雨的邋遢少女就被拖了下去,重打了二十大板。
方天见状,呵了一声:“无趣。”
随后便带着驴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们来到了金谷园门前,方天再一次看看了那鎏金的大字,心中冷笑连连。
“兰亭已矣,梓泽丘墟。这金谷园呐,还是变成一片废墟为好。”
方天嗤笑一声,如此规模的建筑,定是劳民伤财,甚至其中搜刮的民脂民膏说不定都无从计数。
只见方天抬手一抖,一条鸡冠虺便迎见长,很快膨胀到了丈许。
周围正是广源府城的豪华地段,许多百姓看到宛如横空降世的鸡冠虺,纷纷尖声怪叫起来。
妇人不忘记抱住自己的孩子,而也有一些好心人背起了拄杖的老者。
在这段看似比较温馨的场景下,躁动着一颗颗求神拜佛的心。
“临走前,希望百姓们喜欢方某人送的礼物。”
可想而知的是,在方天离去之后,肯定会有胆大的百姓过来摸金。
“冲进去,一个不留,诶!算了,不知者不怪,以破坏为主。要是有不开眼的上来阻拦,只管杀了便是。”
他现在是越发随性洒脱了,居然都敢留活口了。
在知道这是个小世界,且他就是最高战力时,方天就仿佛是卸去了全身压力,毕竟已经无人再能对他造成威胁了。
“唰!”
一阵腥风从方天身旁闪烁而过,只听得金谷园内尘烟四起,建筑纷纷倒塌的轰鸣之音。
随着最后一块带着血迹的牌匾掉落,这处繁华已久的金谷园终究是没能逃脱方天的清算。
“店家!百斤熏芳酒!”
“哦!是你啊!小哥!又是给毛驴儿喝的?”
方天笑而不语。
“汤生!打酒去!”
驴兄身上挂着重达百斤的酒液,却没见它打着响鼻。
广源府很大,绵延不下百里,东桥街金谷园的事情还没有传到此处,或者说已经被官府封锁了消息。
而方天此时正在去往渡口的路上,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方天一边对着水囊喝茶,一边看着五毒轮转功。
之前他只是粗略翻看了一下五毒魔虫的介绍,现在看的才是功法的内容。
方天身上的好东西已经不少了,一路过来身上本来就有着许多的功法与丹药,在大荒山脉中又平白得了三位先天和两位大宗师的全部身家。
但他毫不犹豫地便打算修炼五毒轮转功。
因为这个功法只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快!那就是速成!且无须干太多伤天害理的事情便能快速突破境界!
唯一需要的便是巨大的资源!只要资源充足,先天之境唾手可得!
这很符合方天的现状,对比其他功法缓慢的进境,方天肯定是需要立即获得反馈的五毒轮转功。
还有一个最大的好处,上面提到,这功法没有任何的附带秘法与武技,只有五毒融身一个手段。
方天笑了笑,这不就是他期望的。
值得一提的是,千机蛊从来没有让他失望。
它变作的五毒魔虫真的可以融合到方天的身上,但因为一直以来都是碾压,方天便没有用上。
如果以后有机会和武者对战,方天是要亲身上场试试的。
方天心中对千机蛊是越发欢喜了,这么好的宝贝哪里去找啊!要是给那些修仙者知道了,不得把他挫骨扬灰咯。
至于大宗师之境,对方天来说,这反而是最简单的。
到时候让千机蛊释放出练气一层的实力,助力他感悟天地,凝练出精神力便可以了。
常人难以感悟的大宗师,对方天来说并不是难事。
“船家,您怎么不出船了?”
方天问着一位蓬头垢面的老者,在他的背后是一个停泊许久的乌篷船。
“诶!后生啊,我也和你直说了,这漕帮突然下令不给走船了!我们这些升斗小民哪里还敢反抗?
你可以去他们哪里看看,他们那经常有运货的渡船,看能不能把你捎带上。”
“这…多谢老丈指点迷津。”
老者摆了摆手,又喝了一口闷酒。
方天见状,解下了一壶散装的熏芳酒,在驴兄不舍的眼光中送给了老者。
随后方天又来到了漕帮管辖的码头,询问能不能捎带一下自己。
他可以出钱,甚至方天牙齿一咬,说出了自己都难以接受的两倍价钱!
可换来的只有漕帮众的冷笑。
“哪里来的楞头小子,没看到吗?这里被征用了,上面有令,这水路暂时是走不通了。”
壮汉狞笑一声,指了指身后众多忙碌的卸货郎。
方天目光一闪,双目开始眯起危险的弧度。
心中反复念叨着:“上面有令?”
接着,又仿佛福至心灵一般想到了之前那算命瞎子的话。
他知道,这是那位有反心的王爷要做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