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夏三万骑兵向西前进,过兰州,进入湟州,遇到小股吐蕃军队,将其围歼。破丑白狗和费听悉讹各自带领一万军兵前来会合,大军继续前进,进入吐蕃境内,离吐蕃都城历精城还有五十里,安下营寨。
次日,西夏大军继续进发,行不过二十里,前方出现一片黑压压的人马,挡住夏军去路。正是吐蕃大军。猛将苏南当征,一身黑色战袍,坐下乌龙马,手中一杆丈八大铁枪,威风凛凛,不用厮杀,只望一眼,就吓杀人。
苏南当征大喝:“拓跋辉,为何带兵进犯我境?”
拓跋辉道:“吐蕃掠我使者,扰我边界,助契丹起兵。三罪俱在,朕亲来征讨。将军如能知趣,下马投降,即授予你吐蕃国主,世袭不绝。”
“好大的口气。”苏南当征轻蔑地看看拓跋辉:“你可知我与国主瞎征是何关系?”
拓跋辉微微一笑:“将军与瞎征乃是叔侄。”
苏南当征道:“即知我与国主是叔侄关系,我岂能背叛。”
拓跋辉指着苏南当征:“六国联军都被我战败,你吐蕃一国孤军岂能敌我大军?”
苏南当征大笑:“六国联军不过乌合之众,耶律璟指挥无方,才败给你。今我一军与你大战,让你看看吐蕃大军的厉害。”
说完,苏南当征举起手中的大铁枪,高呼:“勇士们杀呀,活擒拓跋辉——”
“杀—— 活擒拓跋辉——”
吐蕃大军得令,呼喊着杀向夏军。只见拓跋辉宝剑向前一指,夏军战马忽地奔出,如一股洪流汹涌澎湃。两军杀在一起。从巳时直杀到酉时,太阳落山,仍不分胜负,各自鸣金收兵。
来日再战。两军刚刚交锋,只见吐蕃军中突起飞沙走石,卷向夏军。风沙中,夏军骑兵纷纷落马,败退下来。
“拓跋辉,哪里逃——”苏南当征挥舞着大铁枪,杀向拓跋辉。
拓跋辉睁不开眼睛,只有招架之功,没有反击之力。细封宝向和破丑白狗双双抵住苏南当征。
就在夏军溃败之际,一股清风劲吹,飞沙走石调转风向,卷向吐蕃大军。好风凭借力,夏军趁势反击,杀得吐蕃军大败,兵退历精城。
夏军挺进到历精城十里,安下营寨。
夜半子时。中军帐中,拓跋辉正在思虑破敌之策,只见杨玉环飘然而来,款款下拜:“承蒙陛下为妾洗雪冤情,当结草衔环以报,助陛下一缕清风,杀败吐蕃。妾冤以雪,从此,不再打扰陛下及后世之人,再拜。”
拓跋辉一惊,对着香霭抱拳以礼:“不必谢,请贵妃娘娘安息九泉。”
历精城前,两军对阵。
苏南当征出马向前,对拓跋辉喊道:“堂堂西夏皇帝,竟使妖术败我。”
拓跋辉指点着他:“将军岂不知此时乃是春令时节,和风南来北去。将军不必寻找借口,朕胜你何需妖术。”
“哇呀呀——”苏南当征气得哇哇大叫,“拓跋辉,童稚小儿,你乳臭未干,口出狂言,看老夫今日如何胜你!”
苏南当征驱马向前,挥舞大铁枪,直取拓跋辉。
拓跋辉抽出日月乾剑,杀向苏南当征。二马盘桓,两人战在一起。两军擂起战鼓,呼声大举,地动山摇。大铁枪如黑蛟蹿出龙潭,左右横飞。日月乾剑似青龙下天庭,上下翻飞。只见黑光忽忽,白光闪闪。
二人战到五十余回合不见胜负,忽然远处响起战鼓声。两军阵外,一支骑兵滚滚而来。
苏南当征和拓跋辉都愣住了,停下手中的兵器,奔回本阵,警惕地看着不明国籍的大军。
不明大军渐渐驰来,“回鹘”大旗高高飘扬,“夜落”旗号分外耀眼。大军前一匹雪白战马上,一员英姿飒爽的女将,面似粉团,银盔银甲,宛如观音菩萨下临人间。
苏南当征觑着昏花的两眼观望,惊疑的老脸顿时绽开,犹如枯树生花,哈哈大笑:“黄头回鹘来了,盟军来啦。”
拓跋辉一愣,这女将好像在哪见过。
“杀——”女将呼喊着,一马当先杀向夏军后阵。身后万骑飞驰,挥刀就砍。
夏军阵脚顿时大乱。
“不要乱,反击反击。”拓跋辉下令。
夏军猛醒,奋勇厮杀。苏南当征指挥吐蕃大军从前阵杀来。夏军腹背受敌,被分隔包围,开始溃败。
细封宝向护卫着拓跋辉,杀开一条血路,拍马逃去。夜落司邦挥舞钢叉,截住细封宝向。
“拓跋辉,本公主在此等候!”
美丽而深邃的眼神,犹如利箭射进拓跋辉的眼睛,也射进他的心窝。
“啊——”带有杀气的眼神,让拓跋辉大惊,挥剑挡住宝刀。
“玉蟾公主,你为什么杀我?”
“要报杀父之仇。”
“上次为何救我?”
“我要亲手杀了你。”
“好,我这就把命给你。请你下令,两军不要厮杀,将士们无辜,别杀了。”拓跋辉说着,停住手中的日月乾剑,勒住战马。
玉蟾公主逼近拓跋辉,宝刀指着他:“本公主杀你,你可有怨言?”
“没有怨言,我欠你一命,现在奉还。”拓跋辉闭上双眼。
“父王,女儿给你报仇啦。”
“慕容云珠,我走了,你好好活着,别当女王了,穿越回去吧——”
宝刀带着风声,落在拓跋辉的脖子上,一股寒气针扎般刺进肉里。
悲愤忧伤、柔肠百转的歌曲《芳心动爱上你》在战场上飘荡:
心心念念,盼相逢,爱恨同时生。有情不管离别久,恨在相逢却有。深怜痛恨还依旧,暗想旧日牵情处,恨难收,爱上心头。万马军中相逢,却惹起,爱恨情仇。谁人知心苦,花也肠断。抬泪眼,空怅望,大漠莽莽,无语凝噎。待从来,芳心动,让我爱上你,让我爱上你。
“拓跋辉!”玉蟾公主气恼地大喝:“我问你,你爱没爱过我?”
“我……我的脑袋?”拓跋辉愣怔地瞪着天仙般的异域风情的美丽公主,一只手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脖子,手指碰到宝刀。“啊?!我爱你……”
“拓跋辉,你个没有心肝的薄情郎!”慕容云珠飞马到来,宝剑指着拓跋辉:“我问你,你爱我还是爱她?!”
玉蟾公主毫不示弱,晃了一下宝刀:“拓跋辉,你爱我还是爱她?!”
“爱你还是爱她……”拓跋辉傻眼了,看看这位美女,看看那位美女,眨眨不大不小的眼睛,眼珠一转,大呼:“都爱,我爱你俩!”
“不行,只能爱一个。”
“对,只能爱一个。来,咱俩拼个你是我活。”
慕容云珠和玉蟾公主丢下拓跋辉,厮杀在一起。吐谷浑大军增援夏军,夏军士气大振。两军混战在一起,直杀到日落收兵。
回到大帐,不等解甲,慕容云珠瞪着拓跋辉:“我问你,你为什么爱玉蟾公主!”
“我没爱她。”
“你没爱她咋说‘都爱,我爱你俩’?”
拓跋辉握住慕容云珠的手,“你缺心眼儿呀?宝刀在我脖子上,我说不爱她,我的脑袋还能……”
“强词夺理。”慕容云珠甩开拓跋辉的手,泪眼汪汪地道:“你当我没看见哪,她嘴上说替父报仇,刀落在你脖子上,却舍不得杀你。你俩眉来眼去,暗中调情。”
“慕容云珠,你的心眼儿针鼻儿那么大。”
“对,我的心眼儿就针鼻儿那么大。爱情是自私的,你不要忘了你的海誓山盟。”慕容云珠恼怒地踏出大帐,“拓跋辉,你去爱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