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辉率领严格挑选的五千精骑,向西进发,渐渐进入沙漠腹地。
湛蓝的天宇下,是一望无际的大漠,浩瀚、雄浑、神奇,呈现出斑斓的色彩,赤橙黄绿青蓝紫,仿佛一幅美不胜收的画卷。连绵不断的沙丘沙梁,犹如凝结的浪涛,起伏错落,柔美的沙线展现着巧夺天工的神韵。
五千铁骑踏动苍茫大漠,沙尘滚动,更显征程的雄壮。
前方出现一片天蓝色彩,像一面巨大的铜镜,倒映着蓝天白云。一个湖泊出现在大军面前。湖水清澈湛蓝,天空和白云仿佛在湖中涌动,湖泊四周沙丘起伏,似沙浪滚滚,景色奇伟壮观,令人心旷神怡。
将士们不由自主地欢呼起来。拓跋辉勒住战马,站在湖岸边,欣喜地看着湖泊。这个长生天一样颜色的大湖,像一只美丽的天鹅飞落在苍苍茫茫的大漠上,给无边无际的沙漠带来了勃勃生机。
拓跋辉对身边的将士道:“此湖像只天鹅,我们就叫它‘天鹅湖’吧。”
细封宝向笑了:“天鹅湖,好美的名字。”
将士们欢呼起来:“天鹅湖,天鹅湖!”
夏军在天鹅湖畔饮马造饭。休息过后,继续上马西行。大军穿出大漠,越过石羊河,沿着秦汉时期的古长城前进。五千铁骑晓行夜宿,神不知鬼不觉地包围了伊州土城,一举攻克,全歼回鹘守军,迅速封锁了所有道路,再克那孜城。全体将士饱餐一顿,扎营夜宿。五更出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来到高昌城下。
高昌都督夜落信急急忙忙进了王府,“报可汗,夏军在城下列阵挑战。”
“夏军来的这么快。”夜落纥似有不信地看看面前的夜落信,“怎么没有任何信息?”
“卑职也没得到任何信息,啊,不。”夜落信低下头回道:“听说是西夏皇上拓跋辉亲自领军来的。”
“啊?拓跋辉来了,好。要知道他亲自出兵,我就不撤军了。”夜落纥看着夜落信,不由得哈哈大笑:“这回好了,仗都不用打了。”
夜落信不明就里地问:“可汗何出此言?”
“你忘了吗,本王与西夏国主的约定?”
“啊……臣想起来了。”夜落信说完,也笑了。
夜落纥又问道:“西夏有多少大军?”
夜落信回答:“回禀可汗,夏军约有五千骑兵,阵容雄壮整齐。”
“这小子还行,治军有方。看来,本王当初的决定十分英明。”夜落纥笑道:“你去准备五千兵马的饮食和草料,招待夏军。”
夜落信道:“夏军兵临城下,不知拓跋辉来意如何,可汗切不可感情用事。”
夜落纥自信地道:“大都督此言差矣,别人领军前来,本王当加小心。拓跋辉来了,还加什么小心,快随本王出城迎接。”
“不可不可。”夜落信进谏道:“时过境迁,岂知发生什么变化,可汗切不可轻敌,当以大军对阵,以防万一。”
夜落纥点点头:“好吧,就调兵马出城。”
“可汗,调遣多少兵马?”
“夏军五千骑兵,我军也派五千军兵。”
“可汗,五千人马少吧?”
夜落纥一脸不屑,自信地:“五千兵马不少了,用不着咱们舞刀弄枪,只是摆摆样子。”
夜落信担心地道:“可汗,不可轻敌呀。”
“好吧,就派万军迎敌。”夜落纥一边往外走一边道:“传令后宫,做好迎接准备。”
太阳当头。两军对阵。
夜落纥骑在马上,向夏军望去,只见夏军骑兵排列整齐,将士威武,战马精神。他心中称赞,定睛望见旗门下英姿勃发的拓跋辉,心中惊喜。只见拓跋辉身穿白色战袍,外罩黄金锁子甲,龙首护心镜,腰系璀璨的宝石玉带,足登银色卷云战靴,光秃秃的脑袋上,有两条党项族传统的发辫,更显英武和潇洒。胯下白龙驹,昂首挺立。阳光照耀的拓跋辉,熠熠闪光,威武英俊,气宇轩昂,犹如天神临世。
“此乃英雄也,必为一代英主。”夜落纥不胜欢喜。
拓跋辉手提缰绳,战马高扬头颅,步出旗门,向前走了十几步停下。“夜落纥可汗,西夏大军前来讨伐回鹘,你早早下马受降。”
夜落纥微微一笑,“贤婿呀,本王终于将你盼来了。”
“谁是你的贤婿?”拓跋辉喝道:“老王爷,你撒马过来,小侄陪你一战。”
哈哈哈。夜落纥大笑:“贤婿呀,本王岂能与你一战,恐伤了你的小胳膊小腿,怎么向我爱女交代呀。”
“老王爷,你不要向我施美人计,只要你投降,朕还封你为可汗王,永镇高昌,从此不再打仗。”
“本王没有向你施美人计,小女早以许配于你。”夜落纥提马向前走了几步,认真地道:“当年,本王的王妃与献宗皇帝的妃子身怀有孕,我二人相约,若生二女结义为姐妹,若生二男结义为兄弟,若生一男一女即结为夫妻。本王妃生一女,取名玉蟾。西夏王妃生一男,取名拓跋辉。献宗皇帝遣使通报,并下聘礼,与本王相约,等你二人长大即迎娶。后来,你国被蒙古大军攻破,婚事即搁浅。今日,你来到回鹘国,本王当为你与小女主婚。”
拓跋辉心中惊奇,没想到自己与回鹘公主有这段奇缘,又担心夜落纥使诈,遂道:“老王爷,你弄错了。我拓跋辉不是你的女婿,我是从二十一世纪穿越来的。”
“本王不管你从什么地方来的,也不管你怎么来的,你还是本王的女婿。”夜落纥欢喜地向拓跋辉招手,“贤婿呀,咱爷俩打啥仗啊。小女玉蟾,有沉鱼落雁之容,具闭月羞花之貌,与你真是天作之合。来来来,快随岳父进城,洗去路途尘埃,与你择日完婚。”
拓跋辉心中暗想,这个老可汗,认定我是他女婿了,我就给他来个顺水推舟将计就计。于是,深施一礼:“谢谢岳父大人,小侄即与玉蟾公主有婚约,就请岳父主婚。”
“好好好。”夜落纥十分高兴,提马向前走了几步:“你遣回大军进城来,我马上给你举办婚礼。等我百年之后,你就是回鹘可汗。”
“这……”拓跋辉也提马向前,故意问道:“岳父大人,你可是真心招我为婿并让位与我?”
“本王是真心。”夜落纥诚恳地道:“本王是诚心诚意招你为婿,也是诚心诚意让位与你。我让大军后退百步以示诚意。”
拓跋辉对夜落纥远远地施了一礼,“好吧,容小侄和部将商量一下。”回马阵前,对细封宝向道:“回鹘大军此时已无作战之心,等回鹘军后退之时,我军正好攻击,一战必胜。看着朕,朕命你们‘撤军’就是进攻的命令。”
细封宝向道:“遵旨,正可将计就计,回鹘可破。”
拓跋辉勒马回身,向前走去,对夜落纥道:“岳父大人,我的部下同意啦,你让大军后退,我让他们撤军,就跟你进城。”
“好,你来吧。”夜落纥回身对大军下令:“全军后退百步。”
拓跋辉见回鹘大军转身后退,对夏军大呼:“你等撤军。”忽地抽出宝剑,驱马向前。
“遵旨。”细封宝向挥起狼牙铁棒,一马当先冲出去。将士们纵马向前,呐喊着杀过去。
夜落纥听到杀声一愣,回马一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