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重贵没想到拓跋辉不接受册封,竟敢杀了他的使臣,还要来攻打他,不屑地一笑,对群臣道:“拓跋辉这小子,不知好歹,乳臭未干,要来打我大晋。朕打不过契丹,打他西夏当不费吹灰之力。”
李守贞道:“皇上不可掉以轻心,这个拓跋辉是从千年后穿越而来,并非善类,当以重兵对敌。”
“好。”石重贵信心满满,对李守贞道:“朕命你为西征大将军,率二十万大军讨伐拓跋辉。”
李守贞双手抱拳:“臣遵旨。”
西夏大军与后晋大军在汾水河西岸相遇,两军排开阵势。后晋大军铺天盖地,刀明甲亮。西夏骑兵威武雄壮,气势高昂。
拓跋辉提马向前,大喝:“石重贵忘恩负义,朕亲率大军征讨。贵军将士,不要为小人卖命。”
李守贞出马阵前,对拓跋辉抱拳施礼:“我皇感谢西夏相助,册封陛下乃是感恩知报,陛下杀使者则为不义。”
拓跋辉刚要说话,身后的米擒浪宇道:“霸主陛下,对忘恩负义之人不必多言,让末将杀他个片甲不留。”
“好。”拓跋辉点头,“就由将军打头阵。”
米擒浪宇大斧一挥,“三军将士,杀呀——”
西夏铁骑得令,战马嘶鸣,腾起四蹄,排山倒海般奔出,刀枪挥向后晋军。
后晋军大惊,李守贞慌忙下令出击。两军厮杀一团。西夏铁骑英勇无比,后晋军不敌,节节败退。
西夏铁骑一路追杀,破泽州,下郑州,兵围东京开封府。
“禀陛下,李守贞将军战死于乱军之中。”
“啊……这如何是好,这如何是好……”石重贵见大军溃败,望着城外夏军的包围圈,一筹莫展,急的团团转。
景延广低声启奏:“皇上,西夏大军士气旺盛,城中无兵拒敌。为保皇上和百姓安全,只有一条路可行。”
石重贵如见救星地看着景延广:“爱卿快奏,哪条路可行?”
景延广奏道:“以臣之意,只可大开城门,出城请降。”
“请降?”石重贵大怒:“朕以为你有何退敌妙策,竟然是投降!”
“皇上息怒。”景延广道:“城内无一年粮草,城外无救兵赴援,孤城被围,虽然能坚守数月,但城必破。拓跋辉恼怒军兵伤亡,那时候请降不得,只有人城俱焚。请陛下深思。”
“这……这……”石重贵急的又转起了圈。
景延广小眼睛狠狠地斜着其他大臣。
大臣们会意,齐声对石重贵奏道:“皇上,太尉大人的提议正确无比,拓跋辉要的是降服我国,而不是要灭亡我国。以臣等之见,当依太尉大人所议。”
“唉——”石重贵打个长长的唉声,“只能如此。”
开封府城头竖起白色降旗,城门慢慢地开启。石重贵身着素服,捧着玉玺,牵着白羊,领着文武大臣出城请降。
夏军旌旗招展,盔明甲亮,刀枪闪烁,威武雄壮,气势磅礴。拓跋辉器宇轩昂,端坐雪白骏马,一身银盔银甲,秃脑袋闪闪发光,犹如天神临世。
后晋君臣望见,心惊胆战,呼啦啦跪倒。
石重贵跪在拓跋辉马前:“罪臣石重贵,奉表请降,愿拜霸主陛下为父,万望成全。”
拓跋辉愣了,“啊?!你真要认朕为父?”
“回霸主陛下,是真。”石重贵深深地垂着头,“万望霸主陛下成全。”
拓跋辉拿着不大不小的双眼看着这位败国之君,心中好笑:老石家认父有瘾,而且专认年轻人为父,石敬瑭认小二十岁的耶律德光为父。不算穿越的一千多年,这个石重贵比自己还年长三十多岁,竟然也要认作父亲!
拓跋辉轻蔑地道:“你诚心请降就可以了,不必认朕为父,起来吧。”
“罪臣谢霸主陛下。”石重贵慢慢地爬起来,躬身再奏:“霸主陛下嫌罪臣年老,认父有失陛下英武,罪臣就献爱女安平公主,让她服侍霸主陛下。”
“不不不,”拓跋辉慌了,连忙摆手,“朕不要你认父,也不要你女儿,只要你俯首称臣。回去吧,好好地做你的后晋皇上。”
石重贵闻言万分感激,扑通跪倒,泪水滚落,“霸主陛下待罪臣有如再生父母,既不愿要罪臣为子,岂能不要小女为妻。霸主陛下若不接纳小女,罪臣就跪死在陛下面前。”
“别,别。”拓跋辉听到石重贵坚持献女,犹如被捅了软肋,顿时没了主意,看着后晋君臣:“起来,起来,都起来吧。”
“若不接纳小女,恕罪臣抗旨不遵。”石重贵依然跪倒不起。
米擒浪宇对拓跋辉道:“霸主陛下,臣以为当纳安平公主,以显霸主之德,以立大夏之威。”
拓跋辉低声问道:“朕打败了他,接纳了他女儿,这还有‘德’了?”
不等米擒浪宇回奏,颇超青豹和细封宝向纷纷奏道:“陛下纳他女儿,是瞧得起他,这是恩德于他。”
“这……”拓跋辉见跪地一片的石重贵君臣,无奈地道:“好吧。朕见你实心实意,就接纳你女儿。”
石重贵连忙磕头:“谢霸主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西夏战胜契丹,降服后晋,威震四方,各国纷纷遣使来降。送财宝,送美女,驿道上各国使节的车辆络绎不绝。
拓跋察哥见后晋献安平公主,十分高兴,出班启奏:“禀霸主陛下,往昔,契丹国主以义成公主嫁先祖继迁,其后以兴平公主嫁先皇元昊。今后晋献安平公主与陛下,当择吉祥之日,与霸主陛下完婚,日后好立为皇后。”
拓跋辉一愣,张着嘴看着拓跋察哥。
“慕容—— 我只娶你做皇后,不要妃子,一个都不要—— 我等着你回来——”
这誓言犹如雷鸣,在他耳边隆隆响起。慕容健美的身影出现在眼前,大声道:“你的话我记住了,你别忘啦——”
“我没……没忘。”拓跋辉自言自语。
“陛下,”拓跋察哥见皇上没回答,却叨叨咕咕,再奏:“禀霸主陛下,如今我大夏国富民强,威震四方,陛下年少英武,虽然后宫佳丽无数,后位空虚。安平公主贤德美貌,立为皇后,乃社稷之福,军民之福。”
拓跋辉道:“祖爷爷所言极是,安平公主确实贤德美貌。但朕不能娶安平公主,更不能立她为后,朕要等慕容皇后回来。”
杨守素立即出班,“禀霸主陛下,老臣知陛下与皇后娘娘情深义重,携手穿越而来,但皇后娘娘若回来,定夺皇位,贻害国祚,请霸主陛下了断此情。”
拓跋辉摆着双手:“不会不会,慕容皇后与朕相亲相爱,携手穿越而来,怎么能夺朕的皇位呢?”
“老臣知道皇后娘娘与霸主陛下相亲相爱,老臣也知道皇后娘娘与霸主陛下携手穿越而来。”杨守素严肃地奏道:“霸主陛下不要忘了,皇后娘娘要当女王,野心昭然若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