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子时打更,二牛是个关系户,至少在平民百姓眼里是个彻彻底底的关系户,他有个表叔是衙门里的监生,再过不久就能升为主簿,混了个打更的差事。
系好自己的裤腰带,二牛提溜起自己的铜,溜溜嗒嗒的就上了街。
他主要是在衙门后方这条朱雀街上打更,这差事可是人人都知道的轻松,谁敢在衙门附近闹事儿。
打更人昼伏夜出的,少说会遇上几个徒匪到就丢了命,二牛这小子运气好,所以在这里打了两年,攒下了不少钱。
“子时已到~~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要说这打更也有技术,声音要传得远,要悠扬,不要尖利,否则就,让人觉得声烦,尾音要圆润,还能让人听得清楚,是个技术活。
走过三条岔口,就在衙门东门,那石狮子那里站了个小孩儿,二牛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嘿的一声便过去了。
“你是谁家的小孩?不知道已经宵禁了吗?怎么这个时间出来?你父……………啊!!!!!”
那一声凄厉的惨叫直冲云霄,在附近巡逻的护卫队立马就赶了过去。
明明暗暗的火把,照亮了那一片区域,二牛的铜,滚落在一旁的路中央,本人也是跌倒在路上双手撑地裤裆湿了一片,眼睛直直的盯着前方,满是惊恐。
这一队护卫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便瞧见一个蓝衣小童面目全非,胸前的衣襟上染满了肉沫与血,嘴唇像是被人割掉了,露出了森森的白牙,齿间甚至还有肉丝。
眼皮也被人割掉了,露出了一双溜圆的眼睛,黑白分明,脑袋扭了个彻底,直勾勾的盯着他们,面无表情的像是在索命。
“情况如何?”
“查出来是刘氏布行家的小孙子,失踪有半个月了,心脏挖出……”
“怎么了?为什么不说下去?”
“大脑,大脑像是被人用银勺食净,后来又用金针缝上去的。”
说到这儿,那身穿灰衣的年轻人捂住嘴,眉头微皱。
他是验尸的,也称为忤作,哪怕到现在他还仍然能想起他看到的情景,头盖骨漆黑一片,里面残留的是星星点点已经干涸的脑浆,发出恶人的臭味。
究竟是谁竟然食人脑,而且还是孩子的脑袋…
“索性这事发生在凌晨没有惊动太多人,立身你派人去暗中调查,尽量不要惊动民众,这事儿既然发生在衙门附近,就说明对方是存一定挑衅心思的,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作在我头上。”肖成橘沉吟了半晌便立刻举案拍板吩咐下边的人去做事了。
肖成橘的父亲乃是当朝威猛将军,还是唯一的儿子,肖家的血脉向来一脉单传,而肖成橘这个独苗苗庙更是体弱多病的很,威猛将军,甚至不惜谢了自己的兵权才给自家儿子谋了个好差事,这京城的知府。
由此可见,肖家的兵权是有多少。
正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肖成橘刚上任不久,就立刻整顿了之前留下的贪污形象,又破了大大小小几个案子成功向他人展示过自己的头脑不错后,也算坐稳了这个位子。
说起来肖成橘和童瑶两家也有渊源,前文说过了,童谣家是满门忠烈,只留下她和她祖母一个被封了一品浩命夫人还有一个就是当朝郡主。
而肖成橘的父亲也曾是童谣祖父的左右手,同样父亲,祖父死后这兵权也就落到肖成橘他爹脑袋上,童谣三岁的时候才自觉的卸下兵权当了一个闲散的威猛将军。
所以按辈分来讲童谣应该叫肖成橘一声小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