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沈郢熙听完秦轩梧的叙述只是“呵呵“一笑。
秦轩梧不知道圣人这笑代表了什么,只是默默的把身子伏的更低了。
“臣知道自己犯下大错,还望陛下能给臣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是啊,你犯了大错,所以你打算怎么弥补?”
沈郢熙嘴上好似在责怪秦轩梧但其实心底止不住的夸赞沈攸宁,不愧是他的女儿,都说虎父无犬子,依他看也可以虎父无犬女嘛哈哈....
“臣愿只身出宫寻找公主殿下并把她安全带回。”
秦轩梧也是嘴上说着愿意独自出宫去寻找沈攸宁其实心底想的却是带回皇宫的路上能和她待在一处真是太好了,希望圣人能够同意他的想法吧。
皇帝沉默了一瞬间随即大手一挥“准了,孤命你一定将公主安全带回,不容有失。”
“臣遵旨,谢主隆恩。”
“回去吧收拾收拾吧,明天你就启程,孤听闻公主往楼兰方向去了,你就顺着去楼兰方向的路找吧。”
沈郢熙挥了挥手示意秦轩梧出去,他心里有些乱,攸宁如此优秀,只是可惜了,可惜她....是女儿身......
.........
沈攸宁驾着马车和夏风慢慢悠悠的走在去往楼兰方向的乡间小路上,别问她为什么不走官路,她打晕了侍卫统领、皇帝亲卫秦轩梧,还带着夏风偷跑出来,一旦被人发现,阿父一定会派人来追她的,所以不能走官路,只能走小路了,而且越偏僻越好。
“公主,我饿了。”
沈攸宁正在想着要不要走一条更偏僻的小路时,夏风的话打断了她,让她一瞬间回归现实。
也是,这都跑出来一大天了两人一点东西都还没吃过呢,说到饿沈攸宁的肚子非常配合的响了一下。
“你这么一说我也有点饿了,咱俩先忍忍看看前边有没有店家,我们那时再吃饭。”
沈攸宁安抚着夏风,顺道看着路两边有没有卖吃的小贩或旅店。
“公主,不是我说,就咱们走的这条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怎么会有卖吃的呢?”
夏风嘟嘟囔囔的不相信就这偏僻的小路上会有卖吃的人出现。
“看看嘛,万一有呢?还有啊咱俩现在穿的都是男装你就不要喊我公主了,喊我公子知道吗?”
沈攸宁一只手握着缰绳一只手敲了敲夏风的脑袋,想要把夏风的不聪明给敲出来。
夏风抬手揉了揉被沈攸宁敲红的额头,撇了沈攸宁一眼暗暗的说到”公主,你见谁家是公子驾车,小厮坐在一旁啊?”
沈攸宁悻悻的摸了摸鼻子“那不是你不会驾车嘛,要不然我就去里边躺着享福了,也不用这样风吹日晒的,本来我就黑这样跑到楼兰去估计我就黑的要像昆仑奴一样了。”
夏风无语凝噎“所以,公主,你在准备马车的时候为什么不顺道准备一个车夫呢?”
“呃......这个......这个.....当时一想到要去楼兰太兴奋了,就忘记了,出来之后是想找的但是怕阿父的人会追上来,所以就没有时间找,等等吧,等找到歇脚的地方,我就去找个车夫来。”
沈攸宁摸了摸下巴觉得自己这个安排甚是不错,心里也期待起来 ,希望能赶紧找到一个歇脚的地方。
沈攸宁夏风主仆二人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不一会就看到这偏僻的小路旁出现了一座二层楼高的房子,而那房子外挂着一个大大的牌子,上面赫然写着“住宿”二字。
“公....公子,你快看,是旅店。”
夏风眼尖的看到那房子外挂着的牌子,立马激动起来,大叫的抓着沈攸宁的衣服来回晃。
“好了好了,我看到了你别晃了,再晃就要掉下去了。”
沈攸宁被夏风晃得五脏六腑都要掉出来了,急忙安抚住她,驾着马车快速的往旅店方向赶去。
旅店内,小二提起水桶将地上的一抹鲜红冲洗殆尽,以迎接下一个来到这里的客人。
旅店外沈攸宁与夏风主仆二人缓缓走到店家门外,夏风看了看这旅店的外观,属实觉得不怎么样,这离京城也没有太过遥远,这装潢怎么与京城的相差那么多呢?不过想想这是荒郊野外的,夏风倒也能理解了。
而沈攸宁这边看着眼前这个略显破旧的旅店,也是微微蹙眉,自己虽然贵为公主,也没有那种很娇气的毛病,但是住这么破的旅店倒还是人生头一次,沈攸宁心里是有点点不太乐意的,但是想想去往楼兰的路上说不定会有更艰难的日子,可能还得风餐露宿,这样一对比,眼前这个略显破旧的旅店又好似天堂一般了。
沈攸宁心里这么安慰自己。
沈攸宁和夏风这边刚跳下马车,那边就从旅店里缓缓出来一位女子,身着一袭紫衣,相貌美艳,身材纤细用前凸后翘来形容她一点都不为过,只是看那女子的发髻盘在脑后想来已经成亲了,沈攸宁突然觉得倒是有些可惜了这么一个绝色美人了,不知道她的夫家相貌如何,能匹配这女子吗?
沈攸宁心里这么八卦着,那女子已然上前缓缓施礼“二位公子好,你们是打尖还是住店呢?”
这女子一开口嗓音也是好听至极的,娇软而又空灵宛若黄鹂鸟一般。
沈攸宁和夏风微微一愣,感觉听着这女子说话都是一种享受,浑身都酥了。
“我们住店,你们这可还有房间?”
那女子施礼起身后抬头看着眼前这两个人,从穿着来看一主一仆,且都身着男装,面容也都是极好看的,尤其个高的那个人,虽然皮肤略黑,但是一双丹凤眼勾人心魄,鼻子又高又挺,一张红唇水润而有光泽,看的久了忍不住让人有些心猿意马起来,总的来说就是美的惊人且很有吸引力。
夏风见眼前这个美艳的女子目不转睛的一直盯着沈攸宁看,连自己的话都没听见,忍不住干咳了一声,一下子打断了那女子的心思,她回过神来连忙向沈攸宁道歉“对不住,对不住,妾身孟浪了,只是公子实在美貌,妾身一时半会被吸引住了,没想到世上还有公子这样惊为天人的样貌。”
“不碍事。”沈攸宁笑了笑。
“你们还有房间吗?”
“有,有,自然有的,二位爷随我来,门口的马车不必担心,等会会有小二帮你们停的。”
女子转身带着沈攸宁与夏风进入旅店内。
沈攸宁与夏风一进到店内,就被这殿内的装潢惊住了,从外边看破破烂烂的,没想到里边的内饰却是如此好。
大理石的地板,琉璃制的灯笼,还有好似玉石做的石柱在房屋的四周支撑着,看上去就价值不菲,更别说这一楼大堂内还放了一些名人大家的古玩字画。
“这......”还真是令人没想到。
那女子看着沈攸宁二人的反应捂着嘴娇声嗤笑,“二位公子定是没想到这店里和外边完全不一样吧。”
沈攸宁和夏风点点头。
“此处原是妾身未嫁人时的住处,妾身的相公原是乌纥的大商,四处奔波贩卖货品,一日从此路过口渴难耐前来敲门想讨口水喝,没曾想妾身一开门相公就被妾身的相貌迷的神魂颠倒,说此生非我不娶,更是为了我散尽家财开了这家旅店就为能和妾身在一起。”
女子一边说一边带着两人上楼去往她们的房间。
“这样说来,你的相公倒是一个痴情人了,只是进来这么久了怎么没见你相公呢?”
夏风提着包裹跟在沈攸宁身后,听着老板娘与老板娘相公的爱情故事,不由得问起来她的相公。
听到夏风的话,老板娘先是一愣,接着从袖子里拿出一块手绢擦了擦眼角若有若无的水迹,声音有些哀怨“妾身的相公与妾身成亲不到一年就因为一场大病去世了,抛下妾身一人在这世上孤苦伶仃,若不是想着这旅店是相公的心血,不舍得让他荒废,要不然早在相公走时妾身就跟着相公一起去了..."
没想到这老板娘的相公是个没有福气的,成亲不到一年就抛下如此美娇娘撒手去了,一个女子经营这旅店也是万分不容易的。
沈攸宁心里微微叹息,也替这老板娘感到难过。
“老板娘节哀。”
沈攸宁抱拳朝着老板娘拱了拱手,“无事,都已经过去了,二位公子你们的房间到了,两位公子稍作休息,妾身去为两位准备热水和饭菜。”
老板娘推开二楼一处房间的门,朝着沈攸宁二人福了福身便转身离开了。
沈攸宁和夏风等到老板娘离开后也转身踏入了房间,房间不是很大,但是布置的很舒适,房间中央是吃饭用的圆桌,东侧被屏风和帘子隔了起来用于洗澡和如厕,而西侧放置了一张红木做的大床,靠墙的位置还有一张梳妆台,上面摆放着一张铜镜,房间里还有两扇窗子开着,日光能透到屋子里来,照的整个房间亮亮堂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