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郢熙传召刘曦文的时候,他刚拜见完月贵妃,这月贵妃是刘曦文的大女儿名唤刘云月。
想当初刘云月还在襁褓之中时刘曦文就去林山寺请寺中圣僧帮她算了一卦。刘曦文至今还记得那圣僧说刘云月有凤来仪,是国母的大富大贵之像。于是,他在云月及笄之后便迫不及待的恳求皇上,将云月送进了宫。
刘云月倒也很争气,只用了短短一年的时间便从贵人晋升成了贵妃,宠冠后宫艳压群芳,那份皇上的宠爱是旁人都比不了的。只可惜当上贵妃都快两年了她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刘曦文此次进宫就是来劝谏月贵妃要争气,想办法怀上龙子,这样刘云月以后才能有所保障,他们刘家未来也能有所依靠,甚至于依靠龙子让现皇后退位让贤也不无可能。
刘云月听得父亲这样说,也只能是咧嘴苦笑。在这深宫之中,所有人都勾心斗角,若不是她自己努力娘家也靠得住,现在的她早不知道死多少次了。她父亲当真以为这贵妃就这么好当的吗?
刘曦文拜别月贵妃便急匆匆的往沈郢熙所在的紫宸殿赶,圣人如此焦急的召见自己想必是很重要的事情,难不成是那钱廓在邕城生出了什么事端?早知如此他冒死跟圣人进言也应该跟着钱廓的。
刘曦文这样不知不觉的想着就走到了紫宸殿,由着寺人去到殿里禀报。
“陛下,刘大人来了,现下正在殿外候着,是否宣他进来?”寺人卑躬屈膝的请示沈郢熙。
“让他进来!”沈郢熙放下手里的奏折等着刘曦文进殿。
“宣刘尚书觐见!”
“臣,刘曦文参见陛下,陛下万安 。”刘曦文行了一个稽(qǐ)首礼。
“平身吧!”沈郢熙让刘曦文起身后便将秦轩梧传来的关于楼兰的消息同刘曦文说了一遍。
刘曦文听后眉头紧锁嘴里念念有词“楼兰简直放肆,竟为了些米粮置三国协议而不顾,还派兵攻打大夏,意图抢粮,实在没把我们大夏放在眼里。”
沈郢熙听见刘曦文这样说笑了笑,坐在椅子上不紧不慢的喝了口清茶,着急上火的时候清茶最能去火戒燥了。
“依爱卿见,楼兰遇雪灾来攻打我大夏,当如何应对这件事呢?”
“依臣所见,楼兰人遇雪灾派兵攻打邕城意图抢粮,我们何不趁此出兵绕到他们后方直接去攻打他的大本营?让他们来个措手不及。”刘曦文对此深有一套见解,只可惜....
“刘爱卿,你的建议很不错,只是大夏的兵力所剩无几,无法做到像你所言绕后攻打他们的大本营。”沈郢熙又喝了口茶叹息道。
“怎么会?”刘曦文震惊又不解。
“如今天下才稳定,大夏立国不易,建国初期子民都食不果腹,孤从阿父手上接过这大夏时才得知,阿父为了让子民能吃饱穿暖,秘密将开国的将领与士兵遣散了一大部分,并分给他们各自几亩土地,让他们开荒种田。如此这般才换来我大夏子民的现在,让所有人都能吃饱穿暖,不会让一个人因为没饭吃而饿死在街头巷尾。”
听到圣人的解释,刘曦文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他现在的心情了,太过荒谬了,让打仗的士兵去种田地,刘曦文现在只觉得先皇有些对不上他勇武大圣大明恭孝贤皇帝的谥号,扔下这么一个烂摊子给现在的圣人,也真是苦了他了。
“陛下,你……”刘曦文刚想开口安慰沈郢熙几句,便被他给摆摆手打断了。
“孤知道你想说什么,这件事先就此打住吧以后再说,眼下先把楼兰这件事解决了,避免两国兵戎相见,最后受苦的只有百姓。”可以说沈郢熙真的很为大夏子民着想了,兴许他从小就接受先皇的教导“子民如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所以他深知对于一个国家来说子民的重要性,也在先皇去世后接手大夏得知先皇所做的事情时,一点也不觉得荒诞。
勇武大圣大明恭孝贤皇帝也就是沈郢熙的父亲,在曾经兵荒马乱的时候盘踞了一处山头,又是招兵又是买马的带着一众人从一无所有到建立大夏,这其中所经历的困难,经历的生死都是现在的沈郢熙所感受不到的,但是沈郢熙理解父亲,因为他曾经听父亲讲过父亲过去的事情。
勇武大圣大明恭孝贤皇帝自小就是穷苦农民出身,天下未定时兵荒马乱的,他与父亲一大家子十口人因为战火连年不断再加上天灾田地里颗粒无收,不到三年十口人就变成了三口人,又不到一年的光景三口人就只剩沈郢熙的父亲一人了,谁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自己一个人活下来的,只是因为活下来了,才更加珍惜生命,所以勇武大圣大明恭孝贤皇帝才不顾一切的打拼,想要闯出一片天地,事实证明他成功了。
也因为是穷苦农民出身当上了皇帝,所以平定天下建国之后很是能够理解百姓食不果腹饿死在路边的疾苦,也是不管别人说什么都要大力发展农业的最为体恤子民的好皇帝,沈郢熙对父亲的崇拜也是来源于此的,他觉得父亲很是勇武非常,很懂得百姓们需要什么,需求又是什么。但是父亲对于遣散军队这事做的不好却也是不得不承认的事实。
刘曦文想了片刻拱了拱手:“臣还有一法,咱们派使者去到楼兰给他们的楼兰可汗指一条明路。让楼兰,楼兰可汗臣服于我们大夏,我们便赠予他们粮食帮助他们渡过难关,这样他们的问题也解决了,咱们离统一天下的目标也更近了一步。”
沈郢熙听到刘曦文的办法眼中闪了闪,是了,哪个皇帝不想一统天下,这可是所有国家所有上位者毕生的梦想。
沈郢熙欣慰的笑了笑“甚好,甚好,爱卿这个主意很是不错,那就依爱卿所言这么办吧。”
沈郢熙随即下了诏令,派人前去楼兰谈条件,让楼兰归顺依附于大夏国,这样就愿意赠予他们粮食帮助他们渡灾,只是事情恐怕不会像沈郢熙想的一样那么的简单圆满。
大夏的使者在大夏楼兰两军对战的紧张气氛中冒着风雪严寒快马加鞭进到了楼兰国内,成功的见到了楼兰可汗。
葛尔图坐在王帐的皇座上看着座位下前来觐见的大夏使者不由得玩味一笑。
“是什么风竟然把大夏使者吹到我楼兰境内来了?”葛尔图摸了摸嘴唇眼里满是轻蔑的神色。
大夏的使者看见葛尔图长相帅气文雅也并没有把他放在心上只是拱了拱手也没有行礼就那样站直身子不卑不亢的回敬葛尔图“我奉我们大夏国的皇帝陛下诏令前来,给可汗指一条帮助楼兰国内灾情的明路。”
葛尔图抬了抬眼面对大夏使者的无礼他选择忽视:“什么明路?”
大夏使者扬起胸有成竹的笑脸:“可汗带领楼兰国众归顺依附于我们大夏国,以我们大夏国马首是瞻,加上我们陛下同情你们灾事,愿意赠予你们十五万担粮食帮助你们渡过难关。”
葛尔图听到大夏来的人这么说,语气里还满是看不起楼兰的狂傲姿态心里满是恼怒“做梦!沈郢熙想的可真美,拿点区区食粮就想让我们楼兰归顺依附他,休想!!你给本汗滚回去告诉沈郢熙那个乌龟,我们楼兰就是饿死,也绝不会接受这样恶心人的条件。”
葛尔图气不过从王位上跑下来一脚踹翻了大夏的的使者,指着大夏使者的脸就是一顿痛骂。
大夏使者虽然被葛尔图一脚踹翻在地,但他嘴里也不甘示弱“你放肆,我们陛下是看得起你们楼兰才派我来给你们这些胡子指条明路,你们不感恩戴德就算了,竟然还敢口出狂言,侮辱我们大夏陛下,待我回到大夏定要告诉陛下,让陛下多派兵力打下你们楼兰小国,让你和你的王妃跪在我们陛下面前对他俯首称臣,看到时候的你还敢这么傲吗?”
葛尔图被大夏使者气的脸红脖子粗,他甚至觉得自己要被这个使者给气死了,他径直走向放在帐中一旁的桌子,拿起桌面上放的弯刀,转身就踩着那使者的身子让他动弹不得。
大夏使者看着葛尔图要杀他急忙软了下来“不,你…你不能杀我,我可是大夏派来的使……者…”
只见葛尔图手起刀落,那大夏使者话都没说完,脑袋就与身体分了家,血染红了地上白虎皮做成的毯子,让人看着很是不舒服。
“来人,把这个人的脑袋送回到他原来的地方,然后把他的身体拖下去剁碎喂狼犬。”葛尔图拿起衣角擦了擦手里弯刀上的血,这把刀可是他的心爱之物,可不能让一些肮脏的东西污染了他。
下人听见可汗的命令连忙收拾好王帐,连那个沾染了大夏使者鲜血的虎皮毯子也一并带了下去,重新换上了一个黑熊皮毛毯,完全看不出这王帐里刚才发生的血腥事情。
葛尔图重新坐在皇座上平复着自己的心情,想到刚才大夏使者的狂傲,以及对他的各种不敬,心中刚平复下去的怒火又一下燃了起来。想到刚才只是把那个使者的尸体拖下去喂狼犬有些便宜了他,又开口大声唤人过来“把那个人的尸体先给我绑上绳子让牛马把他分尸,再拿鞭子抽他三天……不不…五天,三天太便宜他了,然后再剁碎给我去喂狼犬。”
下人听到可汗这样的吩咐心里也不禁替这个大夏使者默哀了一下,惹谁不好,偏要惹可汗,可汗最是嫉恶如仇雷厉风行的人了,别看他长的好似温文尔雅,但是他们楼兰男子各个人高马大的,脾气也其实火爆的不行,并不像表面看上去软弱可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