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雨已经下了四天了,淅淅沥沥一直也没停下,空气都湿漉漉的。在群山的环绕下有着一座略矮的山头,整个山头坐落着一群的古色古香的建筑,在苍色的群山包围下更显的犹如一幅画。春色正好,竹林翠绿,桃花盛开,整个山头各色各样的花树更显的娴静安稳,仿佛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
一座宅子屋檐下,一位穿着粉色衬衫的少女打着赤脚坐在一把太师椅上,说是坐着倒不如用斜躺着形容更加贴切,系着银铃的脚腕一上一下的晃动着,百般无聊的看着院中雨景。
“荀荀,你功课做完了吗!这雨下得也好,省的你天天往外跑。”
一位挽着头发的年轻女子走了过来,松散的发髻,两耳边微微垂下的两撮头发更显温婉,这女子相貌端庄,身材纤细高挑,美目流盼,一颦一笑流露出一种说不出的风韵。
赵鹤荀闻言暗暗翻了个白眼,嘴巴无声的跟着女子话学了起来“一点儿呆不住,也不知道你哪来那么大的精神头,都多大了还上窜下跳的,我也没说让你多安静,最起码学着苏梅的十分之一也好呀,这样过段时间你下山我也好放心一些!”
眼见女子唠叨完毕,赵鹤荀立马扶着女子坐下,然后蹲在太师椅的旁边,边给捏着胳膊边讨好的说:“丹阳~梅梅是自小沉稳,天生的安静性子,再说了怎么会有两个人性子一样,不过你若是喜欢我也学着苏梅的样子,可苏梅不会天天哄着你哦”
十七八的年纪的年纪,说话声音极甜极清,此时撒着娇让人听着软糯糯的顺耳,白净清透的脸上带着未退的婴儿肥,弯弯的眉毛下一双灵气的圆眼睛已然笑的眯成了一条缝。
丹阳闻言看向赵鹤荀,笑了起来“我哪里还要你哄着我,不过也是,若是你真跟梅梅一样,我可能倒不适应了,但你已经十八岁了,今年下半年就要下山了,还是稍微稳一点的好。”
“我哪里不稳了,这两天下雨我可是哪儿都没去”少女好看的眉毛拧到一起,一脸无辜说“丹阳,我是稍微活泼了那么一丢丢,但下雨天我能闯什么祸呀?我这两天除了祈祷老天爷雨快停,并没有做什么呀?”
“没有,好意思说,这两天早晨你桐姨去厨房做饭,厨房里一片狼藉,不知道哪个小馋猫夜里饿了去厨房倒腾的。”丹阳点着赵鹤荀的鼻尖笑道。
“我刚去厨房看早饭准备的什么,听桐姨跟我说一连三天了,你也是的,又不会做饭,饿了的话叫我或者阿姨起来给你弄一点不就好了吗,厨房里到处都是,让阿姨好一顿收拾。”
赵鹤荀闻言更是奇怪想到:我最近一觉到天亮并没有起来呀,再说了我哪里会去做饭。虽觉得奇怪,但也没有吱声继续想到:不过丹阳怀疑是我干的也是正常,往日里整天去山上疯玩,晚上饿肚子也是常事,半夜去厨房更是家常便饭。只是这次还真不是我,不过既然不是我还有谁大半夜的不睡觉。
赵鹤荀越想越觉得其中肯定有不为人知的原因,正赶着下雨闲着无聊,越想越觉得有意思,脑子里一连串的幻想止不住的往外冒。
小姑娘兴致来了一刻也闲不住,立马起身对着丹阳说道:“丹阳我还有事先走了!”
“你又要干什么”丹阳一脸懵的看着刚才还在太师椅上眼皮都半耷拉着的小姑娘,一下又跟打了鸡血一样满脸兴奋。
但直觉告诉她应该是这小祖宗又想出了什么幺蛾子。丹阳反手握住赵鹤荀的手腕问道
“你先跟我说说你有什么事”
“哎呀,丹阳你怎么这么不放心我”
“那是因为你没做几件让我放心的事”
“我要去找程聪,你不是让我好好做功课吗,我去找程聪和赵文修学习啊”赵鹤荀一脸无奈的讲道“你不相信我还不信他们吗”
“巧了,我还真不信”丹阳皮笑肉不笑的回到“回回闯祸,程聪助纣为虐,文修毁尸灭迹,我还不知道你们”
“我真的是去找聪聪他们学习功课的”眼见丹阳的手稍松,赵鹤荀立马抽身跑走“丹阳不用担心,我会好好学习的”
少女清甜的声音伴着雨声飘向远方。丹阳满目温柔看着越来越远的背影,轻叹了一声“小妖精”说完便轻笑了两声。
赵鹤荀沿着院子曲折的走廊跑向另一座院子,穿过假山,钻过竹林,从小就生活的地方跑起来顺的很。没过一会就跑到了另一座院子前,牌匾上写着“月园”
少女扶着膝盖微微喘着,好不容易平缓下气息便推开月园的大门,没等走进去便开始大喊道
“聪聪!聪聪!聪聪!”
月园书房内两男子正在低头学着什么,听见喊声年纪略小的先抬起了头。他肤色白皙看着不过十六七岁的模样,清秀的五官带着一抹温柔,黑色的短发在眉上,正好露出清澈明亮带着些许孩子气的眼睛,不过此时眼睛里装的却是满满的无奈。
“小祖宗叫你呢,聪聪~~”男子故意拉长音调,向低头不语的男人说道。
“你再叫我聪聪,我一定打死你”男人缓缓抬起头,利落的短发,英挺的剑眉,细长蕴藏着锐利地黑眸盯着调笑的男子,削薄轻抿的嘴唇缓慢地吐出略带寒意的话。
但这对调笑的男子仿佛并没有什么威胁力,刚启唇想要回怼什么,书房的门便被不温柔的打开了。少女急匆匆的跑进来一脸兴奋的说道“聪聪!文修!你们这两天晚上有半夜去厨房吗”
“小祖宗~我什么时候半夜去过厨房了,你以为都跟你一样”年纪略小的文修答道“也就你会半夜饿得睡不着了吧”
“你呢你呢,聪聪你去过吗”
“没有”听着少女叫着聪聪,程聪并没有一丝的不耐,反而顺手将少女因奔跑散落的头发轻轻向后拢起,面上依旧是不苟言笑的神情,手指尖却尽是温柔。但没人觉得这举动有什么奇怪,仿佛就是很平常的一件事。
“那就奇怪了,我最近老实的很,晚上也没有去厨房,你们也没有,那到底是谁呢”
两人听得一头雾水,文修问道“怎么就奇怪了”
“丹阳说已经三天了,每天早晨厨房都是一片狼藉”
“然后呢”
“然后你们不觉得奇怪吗!一片狼藉呀!而且不是我干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