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飛禾亲眼看着金焕臣进入金折折的房门才放心离开。
回到房间刚坐定,沈一辉就敲响了房间的门 。
“进 。”
听到里面的回应,沈一辉才敢推开门进入房间,态度不可谓不恭敬 。
房间内,刘飛禾悠闲地坐在棋盘旁 ,自己与自己对弈 。看见沈一辉进来,只抬了抬眼示意他坐下 ,然后端起手边的茶杯轻抿一口茶水 ,端的是一派的气定神闲 。
仿佛急匆匆英雄救美刚回来的人不是他一样 。
“如何了?”
虽然要让六皇子及其随从等人无声无息间消失于桃花山庄并非什么易事,但这好歹是圣主交给自己的第一个正经任务。
自己怎能不竭尽全力的给办妥呢 ?
“幸不辱命。六皇子等人此时已在往南洋方向而去的船舱内,绝不会再出现在桃花山庄内。明日若是有人问起,也只会以为他已经寻得秘药,主动离开了桃花山庄 。”
刘飛禾很满意这个结果但脸上却依旧平静无波,手中的一枚白玉棋子缓缓的落入棋盘的一角 后才道: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沈一辉闻言一愣。
就这?
原本以为自己费这老大功夫才完美完成圣主交代下来的任务,圣主怎么着也得表示一二。虽不指着有什么物质奖励,但口头上的嘉奖总得说上两句吧?
这不咸不淡的一句我知道了,是什么意思?
沈一辉对刘飛禾对自己不咸不淡的态度多多少少有些不满 ,但是自己既已选择投靠异姓王就别无选择 。所以无论刘飛禾怎样对待自己,他都只能暂且忍下这不满。
若是日后有机会……
“是圣主,属下告退 。”
余光看着沈一辉出门,刘飛禾立即拨乱了面前的棋局,起身在房间内来回踱步。
最终,他还是没能忍住,从窗户飞身而出,再一次来到金折折所在房间的屋顶。
虽然知道有金焕臣守着,他的折儿不会有事。但是刘飛禾还是放心不下,想要再亲眼看看金折折现在的状态。
小心地掀开一片琉璃青瓦,悄悄的往房间里望去,却即使借着月光,也看不清屋内的情况。
但刘飛禾这会儿却是彻底放心了下来。
因为他能听见屋内人儿细微均匀的呼吸声,知道他的折儿此时睡的正熟。
小心把瓦片放回原处,一个飞身远去,消失于黑夜之中,风过无痕。
广袤无垠的大海中,一艘亮着几盏昏黄小灯的孤船,摇曳在呼啸阵阵的海风中。
亮着一盏孤灯的船舱内,依稀看的清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十几二十个着统一黑灰色侍卫服的男子。隔着他们不远处的两张木质粗制滥造小床上,各躺着一留着山羊胡中老年男子和一身着富贵逼人的英俊年轻男子。
这一船舱人,正是被沈一辉设法无声无息消失于桃花山庄的六皇子陈炎珉等人。
“六殿下!先生!”
“六殿下!先生!”
地上躺着的侍卫们一个接一个的清醒过来,急急从地上爬将起来,把陈炎珉和嵇北礼团团围住,小声且急切地呼唤着二人。
陈炎珉和嵇北礼都不是习武之人,所以没有护卫们那样强劲的体魄,被呼唤了好一阵,才幽幽转醒。
陈炎珉看了一下四周,又望了望众侍卫,眼中尽是茫然。
他揉了揉还在隐隐作痛的太阳穴,闭了闭眼睛,思考了一阵儿自己现在可能在哪,为什么会在这儿,到底发生了什么,却统统一无所知。
于是他把探寻的目光投向隔壁床的嵇北礼,“先生?”
嵇北礼朝陈炎珉揖了一礼,摸了摸有些花白的山羊胡,思索片刻道:“殿下,我们应该是被人算计了。如若属下猜测无误,我们现在已经不在桃花山庄之内。”
“什么?!”
陈炎珉虽然年轻嵇北礼许多,却没有嵇北礼来得耳聪目明,看的清自己现在身处何方,听得见船外呼啸的风声,闻的到腥咸的气息。
听了嵇北礼的推测,陈炎珉心里咯噔一声,脸上也尽是颓败之色。
怎么会?
今晚不应该是自己计划成功抱得美人归,然后顺利为自己大哥争取到金家的势力扶持么?
明明一切都在按着计划进行,为什么现在自己会不明不白的离开了桃花山庄?
陈炎珉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其中关键。
嵇北礼看出陈炎珉脸上的神色变化,知他心中的不解和慌乱。一边安抚着陈炎珉的情绪,一边让侍卫们去打探船舱外的情况是否安全。
不久后,有航海经验的侍卫进来船舱回话:“回禀六殿下,先生,我们现在的确已经不在桃花山庄境内,而是在大海上,看着方向此处应该离小墩渔村不远。”
听完属下的汇报,不等陈炎珉反应,嵇北礼就已经下了决断,让船在小墩渔村靠岸。
直到嵇北礼部署好一切,陈炎珉还懵着。
他反复想都想不通,为什么在自己看来天衣无缝的计划会失败,为什么自己连带一大号手下在无知无觉中被人送离了桃花山庄。
今晚的一切是谁的手笔或者都有参与其中?
他自己想不明白索性就不想了,挥退了不是心腹的侍卫,把自己想不明白的问题一股脑地堆给谋士嵇北礼。
嵇北礼却没有因为计划失败和被人无知无觉中送出桃花山庄而颓败。
反正一计不成,再来一计便是。
他仔细捋了一遍晚上发生的事,很快为陈炎珉答疑解了惑 。
“殿下 ,能做到让我们一众人无声无息的消失于桃花山庄之内的,定是极熟悉桃花山庄的地形与守卫情况之人,不一定是沈庄主却一定是山庄内部人员。”